“吃飯就在一處吧,陳媽做飯總是做得太多,有個人一起吃飯也熱鬧。”姑姑說完,拿起手帕,捂在口中,打了一個哈欠。
“姑姑累了一天,休息吧,我們明天的火車,還有事要安排一下,就先回去了,感謝款待!”秦小魚總算找到時機,帶著唐文文匆匆逃了出來。
走到路上,兩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嫂子,你放心了吧,我也放心了。”唐文文沒頭沒腦說了一句。
“什么?”
“就這老女人?我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就是找死。”唐文文心有余悸。
“好吧,你說得對,這個女人真有點可怕,就像從墳里爬起來的……”秦小魚說完一縮脖,呸呸,童言無忌,大晚上的說什么墳。
秦小魚下火車時,照例先找齊四,沒想到周月已經跑進站臺來接她了。
“小魚,出事了!我怕你在外面干著急,沒敢給你打電話!”周月滿臉的焦急,把秦小魚嚇一跳。
“什么事急這樣?”
“徐師傅中風了!”
秦小魚的頭轟的一下,心里話,完了。
徐師傅對日月服飾的重要性,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其實周月的設計并不算什么,如果沒有徐師傅憑多年的實地操作經驗把她的幻想變為現實的話,那她也只能是想想。
她對布料的屬性一知半解,憑的就是想像力。徐師傅要從她那些圖里面,分析出來用什么樣的裝飾,用什么樣的布料能出彩,增一分或是減一分,就這樣調出的細節,才能成就一件樣衣。
如果沒有徐師傅,周月就是斷了左膀右臂。
這是秦小魚早就看穿的,只是她沒有說。怕打擊了周月的積極性。現在徐師傅出現,周月自己也發現了問題,整個人都慌了。
秦小魚先去了醫院,徐師傅的病情并不算太嚴重,發現得早,醫治也及時,只是語言功能有障礙,一只手也不能動了。
“不管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
安慰一下家屬,又留下一千元,秦小魚這才出了門,雖然這樣以后怕是難再合作了,可是人情在。秦小魚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小魚怎么辦,我好怕。”周月回到車上就哭了,她掏出一件皺巴巴的樣衣給秦小魚看。
這是用她的圖紙,技術室打的樣子,跟徐師傅做出來的效果沒得比。
“車到山前必有路,見招拆招,別怕。”秦小魚沒有時間哭,她要想對策。
小太陽技術室的老人兒,她已經摸透了,沒人能挑大梁。新提上來的王玲玲等人,資歷太淺,需要時間歷練。
市里還有一個服裝廠,但是那邊生產勞動保護用品,千篇一律,技術員只用用樣版調大小,跟廢物差不多,完全沒用。
謝蘭花也急得團團轉,見到秦小魚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先把前面打好樣子的衣服繼續生產,穩住,消息不要傳出去。”秦小魚布置下工作,現在已經做了很多夏裝樣衣,夠頂一陣子的,給她容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