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在了,要這些有什么意義。”秦小魚說不下去了。
“你說過,人活著不是自己的事,還有家人,周行不在了,可是周家還在,你和含含小妹還在,他想看到的就是我們好好活著。”周月轉向窗外。
周月和周行的感情并不算深,如果真說姐弟情的話,還是去南方陪周行療傷那段日子,夜太長,兩個人把心里的話都倒了出來。
也是那時她才明白,周行對秦小魚的愛有多無力,有多無奈。
周行能回來,坦然面對死亡,是周家人萬萬都沒有想到的。這事如果放在過去,以他平日冷酷的性子和血性沖動,肯定直接上手術臺賭生死,不會茍且偷生幾個月,這幾個月說白了就是煎熬。
這個孩子從小就活得很自私,不會為別人委屈自己,更不會照顧別人的感受。
可是他選擇保守治療,寧可在死亡的威脅下,無論深夜怎樣被劇烈的頭疼折磨,白天都會若無其事地出現在秦小魚的面前。
也是那時他們才懂,周行對秦小魚的愛有多深。
周行說過,把對他的愛,全部給秦小魚吧。周家人做到了。
“我想在煤廠那里建房子,把家人都搬過去。”秦小魚看著煤廠的房契,腦中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周家搬出別墅是早晚的事,太太的房子動遷在即,現在既然有了土地,為什么不蓋房子呢?
“好啊,你想做就去做,反正用到我就說話,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周月靜靜的守著她,就像守著周行。
因為人工便宜,現在的基建成本很低,秦小魚做了一下預算,用的錢并不多,只是服裝廠的占用的資金份額太大,所以還是有些流通不過來。
自從周行出事,秦小魚一次沒到齊四的店里,想來他已經知道了。
見到秦小魚,齊四紅了眼圈,別過臉去,叫了一聲妹子。
“哥我想跟你商量點事。”秦小魚跟他上了樓。
“要蓋房子?成啊,給我也算上一份兒。”齊四一聽秦小魚的想法就叫好。
“好是好,我現在資金緊張,周轉不過來,這不找哥來幫忙了嗎?”秦小魚為難的說。
“你不早說,你跟我來。”齊四把秦小魚帶到烤肉店,那里還有他的小窩,只是最近一直空著。從打有了兒子,他有時間就回家,幾乎沒有在外面晃蕩的時間了。
他們進了屋,齊四把門反鎖上,走進衛生間,鼓搗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塑料袋。
“諾,這里面的錢夠你用的了,還有存折。”齊四把一堆東西擺在桌上,存折,印章,現金。
“行,哥我給你打個欠條。”秦小魚爽快的說。
“什么欠條?你再看這個。”齊四把一張紙推過來。
秦小魚打開一看就愣了,上面是齊四立的字據,足有六份。
是齊四六個店的名下股份和分紅數額,每一份上都有秦小魚的四分之一股。看似并不多,可齊四這六個店都是超火的,所以加起來的金額就很可觀了。
“哥,怎么還有這個?你都沒說過。”
“我說你會要嗎?”齊四點了一支煙,坐到沙發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