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我就是秦小魚。”秦小魚瞧那男的打扮有些與眾不同,中山裝比挺,帶著眼鏡,手里拿著公文包,不像坐機關的,也不像商人。
“有些私事,想跟您談一下,這里方便嗎?”男人看了一眼謝蘭花。
“那去我的辦公室吧。”秦小魚把他帶了出來。
“這是我的名片,我姓涂,叫我涂律師就好了。”涂律師遞過名片,秦小魚雙手接過去。
這名片比她畫的可像樣多了,這年頭還有律師找上門了,稀奇。
“請坐吧,請問有什么事?”
“我是為了一份委托來的,委托人是周行。”涂律師站起身,從黑文件包里掏出幾份文件。
“周行?”秦小魚的心里一痛,差點迸出淚來。她死抓著桌角,指尖的疼痛一點點傳遞過來,讓自己冷靜。
“這些文件請您簽一下。”涂律師把幾份文件遞過去。
“這是什么?”秦小魚的心已經亂了,眼睛被淚水模糊,看起來都認識的漢字,像一堆咒符排在一起,怎么也讀不懂。
“是轉讓書,他把名下所有產業都轉讓給你了。”涂律師看出來秦小魚極度不適,體貼地走到窗前,把窗子打開。
風吹進來,秦小魚好了一些。
“他還有家人,這些不用留給我。”秦小魚把文件放在桌上。
“他說了,他的家人不需要這些。他只想留給你,就當是一份小禮物吧。還有這個土地轉讓合同,也請您簽收一下。我所做的就是完成委托的人委托,如果您想重新處理這些財產,因為委托人已經過世,最方便的就是您先簽收,然后再從您的角度去處理,那就是下一步了。”涂律師很耐心,秦小魚已經平靜一些,知道他說得都對。
她拿起筆,看都不看,就在涂律師指定的幾張紙都簽上名。
“這是給您的,剩下的我帶走,還有一些需要最后一步才能完成,到時我會把所有文件都送過來。合作愉快。”涂律師完成了使命,匆匆離開了。
秦小魚坐著一動不動,淚水恣意橫流。
好半天,她才把臉上的淚擦干,拿起那些文件,是很多地產證書,不是本地的,名字很陌生。最后一份合約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二煤廠?這是!
她霍地站起身,想起當日,她和周行站在襪廠的二樓,指著前面的煤廠,誓言旦旦地說:“那些早晚都是我的!”
那時他們還有永遠,還相信未來。
他替她實現了,可是他卻再也看不到了。
秦小魚潸然淚下。
下班的路上,秦小魚把文件拿給周月看。
“這些,我知道了,是外祖家給周行的。我母親因為和父親結婚,被外祖家逐出家門,后來只有周行得到了他們的承認,送了這些產業,這其實應該是給我母親的嫁妝。既然他想送給你,你就留下吧。”周月遞了回來。
“我想轉給你。”
“不要,是周行給你的,你留下吧。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錢,我父母更不需要這些。你留著,如果有一天這些能幫到你,周行泉下有知,也會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