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會會,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秦小魚摸了摸頭發,沉甸甸的,又厚了許多。
去服裝廠前,她先把車拐到美發學校,王師傅正在指導學員,見她來了忙迎上去。
“師傅,給我收拾一下,頭發太厚了。”
“也是怪了,都說貴人不頂重發,你這頭發怎么就不掉點。”王師傅知道秦小魚忙,上手就很麻利。
“我怎么沒看到丁小潔?”
秦小魚眼尖,發現少了一個人。
“你這忙得,有些事,我沒敢跟你說。丁小潔跟程福星自由戀愛了,家里反對,硬把人給帶回家,不讓在這兒干了。”王師傅嘆口氣說。
“原來是她。”秦小魚想起齊四說過的,給程福星找老婆,原來是丁小潔。
“我聽田甜說,小潔跟家里別扭著呢。”
“小廣東人不錯的,還有能力。”秦小魚覺得丁小潔比姐姐有眼光。
“她媽媽說,本來就是廣東人,長得又瘦又小,還跟個黑老大混,能有什么出息。”
“唉,電線桿子高,有用嗎?”秦小魚也氣樂了。
“要不你找個時間勸勸?算了,你忙成這樣,別管了。”王師傅就是矛盾,明明想讓秦小魚管,又心疼她的時間。
“師傅我知道了,沒事的。”
原來周月到美發學校都是如魚得水,今天樓都不肯上,坐車里抓耳撓腮,見秦小魚上車就埋怨:“你怎么不住里面,都幾點了!”
“有事業心的女人就是不一樣。”秦小魚調侃她一句,周月翻個白眼兒,臉色緩和下來,這句話很受用。
秦小魚把自己的辦公室設在廠長辦公室的隔壁,原來的廠長辦公室,還是給謝蘭花用。上樓第一件事,她先過去報道。
“謝廠長,最近我家里事太多了,真不好意思。”
“都難免的,誰家沒點事兒啊。”謝蘭花的臉色不太好。
“又出什么問題了?”周月跟她合作一段時間了,摸清了她的脾氣,馬上問道。
“長版風衣又出問題了,你們看吧。”謝蘭花從后面推出立體模特,一看上面的風衣,秦小魚的臉色就是一沉。
她原本只見過化腐朽為神奇,還沒見過摧花辣手,原來這些人真有把藝術品變成辣眼睛的街邊貨的能力。
這件風衣是周月從一件國外的時裝雜志上得到的靈感,選了一種很輕很薄的化纖面料,風衣的上半部分是上肩合身設計,從腰帶以下散開如百褶裙,有兩斜插兜,即不失女性的柔美,又飄逸靈動。
秦小魚還說也要穿一件。現在是求她穿也不穿了。衣服的整體沒變,只是斜插兜變成了直兜,更可怕的是,口袋的貼邊上繡了一串花,紅花配綠葉。
本來做斜兜就是因為料子軟會下垂,斜袋很容易被遮掩,插手的時候又自然不會破壞原本的褶皺。
現在好了,一個大橫口袋,直接就把線條破壞了,再加上口袋上繡出的花型很死板,怎么看都別扭。
“謝廠長,我覺得,這是嚴重生產事故,要處理。”秦小魚嚴肅地說。
“生產事故?”謝廠長覺得有點突然,沒反過味來。
“對,從圖紙到樣版,都已經做好的,設技師和打版室為什么自行改動?而且是沒經過上一級批準的,這就是生產事故。要重罰,從工資上體現!”秦小魚不客氣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