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技術室的大崔也挺不容易的,她媽媽也是我們廠老職工,眼睛不行了,在家休養,一家幾口全指著大崔的工資,如果扣了……”
“謝廠長,我相信在小太陽建立之初,您不是這樣管理的。如果沒有鐵腕,那些只會講東家長西家短的家庭婦女會聽從您的擺布?只怕早翻天了,小太陽也只會做為一個小作坊存在,也可能早關門了。”秦小魚一番話,把謝廠長說得啞口無言。
“難道真是我老了?我原來不是這樣的。”謝廠長扶著桌子坐下去,重重嘆口氣。
“這是殺一警佰的機會,如果任由這股勢頭發展下去,只怕這個廠子起不來了。到時就不是一家人沒飯吃,而是幾百人沒飯吃,您就是罪人。”
“小秦,按你說的辦吧,下午,不,現在就通知開大會!”謝廠長站起身,果斷地說。
服裝廠的頂樓有個會議室,可是今天秦小魚要求大會在車間招開。
很快工人們都集合了,偌大的廠房突然沒有了機器的聲音,顯得格外空曠。
秦小魚和謝廠長走進去時,工人們停止了笑鬧,靜下來。
“今天的會議,我來主持。”秦小魚大聲說道。下面傳來吃吃的笑聲。
“呵。”費廠長在一邊,發出冷笑,向謝廠長投了一個輕蔑的眼神兒,所有的話都傳遞過去了,看,被奪權了吧。
“本來這個會,應該謝廠長主持,可是她心太軟了,面對跟自己這些年的老姐妹,下不去手。我不一樣,我秦小魚投資就為了賺錢,誰毀我財路,我就不客氣!”秦小魚的聲音越來越冷咧,車間里鴉雀無聲。
“大家看看這兩件衣服。”秦小魚拿出徐師傅打版的風衣,穿在身上。
“哇。”人群里一陣驚呼,在場的大部分是女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秦小魚穿上這件衣服,已經突破了她們對美的認知極限,這分明是雜志上走下來的美人兒,這衣服竟然是真的,能看得到,摸得著的,真神奇,那是離她們很遙遠的生活啊。
“再看這件。”秦小魚把周月拉過來,套上廠子生產的風衣。
她心里話,對不起了姐。
周月是豁出去了,把衣服套完,大大咧咧往前一站。本來她的身材就沒秦小魚好,就更放大了風衣的缺點。
這兩個人并肩一站,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工人們心里都有數了。
“大家心里都做過比較了吧,現在我就來說說這件事。這衣服,是周月設計的,找全市有名的徐師傅打的版,可是這一件呢,出自我們廠,哪件好看,不用我說了吧!”秦小魚環視四周,有人低下頭。
“原來我想刷過小太陽童裝廠,實力會很弱,只是沒想到,弱成這個樣子,拿到現成的樣版,都做不出一樣的衣服。你們覺得這是個性嗎?不!這是可恥!是羞辱!這是在打小太陽的臉!打小太陽人的臉!你們一心要保持的傳承就是這些?就是把一件美好的東西破壞掉?我真替你們羞愧!”秦小魚開會前就想好了,破釜沉舟,有些話必須要說出來,有時請將比激將更厲害。
“秦廠長,你說話客氣點。”角落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人群中開始有人附和。
“想讓我客氣,行啊,做給我看。你,出來講話!”秦小魚向人群中一指。
一個胖乎乎的女子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