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可不像秦小魚圓滑,臉上馬上寫滿了厭惡。理也不理白薇薇,直接就往屋里進。
白薇薇站在門口,周行拉著秦小魚硬往里闖,她又沒想讓,周行倒是讓開了,秦小魚卻跟她撞了一下。
秦小魚的余光一晃,已經看到白薇薇的臉瞬間變得通紅,這對她,是天大的污辱。
周行的魯莽,早晚要秦小魚還賬,她心里明白。
八十年代的屋子,擺設大同小異。張姥姥家北窗下也是一鋪大炕,炕梢是通長的楸子炕琴。地上放了沙發和茶幾,窗臺上擺著倒掛金吊、茉莉花和秋海棠。
唯一看著惹眼的是落地風扇和彩色電視機。
茶幾上擺滿東西,不用說,是白薇薇帶來的。周行把手里的袋子放到炕沿,讓秦小魚坐下。
“這么巧,都遇到一起了,晚上包餃子吧。”張姥姥已經恢復了常態,只是淡淡的,不甚熱絡。
“姥姥就是這樣,別計較。”周行在秦小魚耳邊輕聲說。
白薇薇和張姥姥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前一后挑簾出去,進了廚房。
地里有現成的韭菜,雞蛋直接從雞窩里掏出來。不出一會兒,香噴噴的雞蛋韭菜餡就拌好了。
周行已經懶洋洋倒在炕上,不肯出一分力。
秦小魚洗了手過去幫忙,瞧著他不順眼,左剜一眼右剜一眼,周行躺不下去了。
“你讓他待著吧,他能做什么。”張姥姥護犢子。
“我還是幫點忙吧,不然怕吃的時候也不順溜。”周行洗了手過來,就接過搟面杖。
“噫?行哥,你還會這個?”白薇薇大驚小怪地說,滿眼崇拜。
“他要是這也不會,就只能吃閑飯了。”秦小魚實再忍不住,懟了白薇薇一句。
張姥姥慍怒地看了秦小魚一眼。
秦小魚算是看明白了,白薇薇在張姥姥面前就是扮小白兔,傻白甜,把人迷惑住了。
所以想得到張姥姥的認可,難上加難,索性她也不努力討好,是什么樣的人,就做成什么樣,總是裝著多辛苦。
餃子實再是太香了,白薇薇是大家閨秀樣,輕輕掂起來,小口咬著,吃幾個就說飽了。
秦小魚可不管那么多,她也是真餓了,自己吃了一盤子,還覺得不夠,可是又不好意思,咬著嘴唇看周行面前的盤子。
“給你。”周行端起盤子就往秦小魚的小碗里撥。
張姥姥哭笑不得,可總是待客的禮儀在,也不能不讓人吃飽,就由著秦小魚吃個溝滿壕平。
“姥姥手藝真好。”秦小魚笑嘻嘻的說,哪個做飯的不喜歡別人夸好吃?張姥姥一個沒留心,笑了。
洗碗的活兒自然是秦小魚搶著做的,一個是吃太多了要活動一下,一個是白薇薇那樣的大小姐,包個秀秀氣氣的小餃子還行,洗碗實再做不來。
秦小魚干活一向爽快,不一會兒就把廚房收拾出來了。周行在旁邊也沒閑著,遞個抹布倒個水,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干活,竟有說不出的默契。
張姥姥默默看了,扭身進了里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