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我這樣叫你沒事吧?我也算王師傅的徒弟,論起來你是我的師妹呢。”大劉套起近乎來。
“看您說的,叫我小秦正好。”秦小魚用一個您字,把她們間的距離重新拉開。
“我剛和師傅聊了一下,東風理發店有一批名額,讓老師傅反聘的,你覺得怎么樣?”
反聘?秦小魚不懂是什么意思,求援的望向王師傅。
王師傅遲疑的張了張嘴,沒等她說,大劉搶在前面接著說道:“就是重新回去工作,工資還按原來的最高工資算,讓老同志發揮余熱的意思。”
“哦。”秦小魚沒表態,這事要王師傅自己拿主意,如果她想回去,自己就退她入股的錢好了。但是只怕王師傅沒有回去的意思,誰傻啊,回去工作一個月才幾十元,還要受管理。自己干幾天就是一個月的工資,回去的是傻子。
“還有這么一件事,師傅說放心不下你,我想著回去給你要個名額,想辦法從紡織廠把你檔案調過來,還是正式國營職工,這樣可好?”大劉想得還挺周到,能保全秦小魚國營職工的身份,還能進東風理發店,這要是過去,也許秦小魚就動心了,可現在的她,對這些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這人散漫習慣了,怕到單位讓人管。師傅的事,讓她自己拿主意就行,我怎么都好。”
聽秦小魚這么說,大劉有點失望,起身告辭就走了,臨走時又囑咐如果改主意了,就來找她。
“師傅,你怎么想的?”秦小魚見師傅悶悶不樂的,忙問道。
“我挺為難的。”王師傅吞吞吐吐的,一點也沒有了過去的爽利勁。
“師傅,你不會想回去反聘吧?那有什么意思呢?賺得少不說,天天讓人管著,還分成幾派,勾心斗角,哪有咱倆在外面輕閑?”
“話是這么說,只是大劉說了,如果我回去,就把你也調過去……”
“原來把我調過去是師傅談的條件啊,那有什么好處?師傅,正式工作就那么重要嗎?”秦小魚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太倔,有些事我說了,你也不當回事。你現在不覺得怎么樣,想找對象時就不一樣了,男方家都挑女方的工作,你帶著兩個孩子,再沒有穩定的工作,還怎么嫁?”王師傅急了有點口不擇言。秦小魚萬沒想到,王師傅為她操的是這份心,又是感動又是難過,她走上前把王師傅的肩膀摟住,撒嬌的把臉貼上去。
“師傅,放心吧,沒聽王大媽說嗎,我是咱國家最有錢的人,還怕沒男人要我?”
“你聽她胡嘞嘞,她還說你大兒子不是你生的嗎?你也信?”王師傅還想說服她,用力扒開她的胳膊。
“我信啊,我就是信,我要賺很多錢,讓師傅啥也不用干就能享福。”秦小魚死死抱著王師傅的脖子不撒手。
“行了,勒死我了,聽你的,哎!這孩子!”王師傅嘆著氣,沒話說了。
秦小魚安撫好王師傅,把大劉來的前因后果又問了一遍,這才知道大劉現在是東風理發店的經理,現在已經開始講效益計件制了,秦小魚的店讓東風的顧客流失很多,她們這是出的下策,想直接用誘惑來拉人的。
看來現在的形勢已經開始好轉,講效益了。秦小魚看到的是這些,她后悔上學時沒好好聽政治課,建設有特色的社會主義進程是什么樣的,她并不了解,不知道怎么才能踩上時代的脈搏,只有踩對了點兒,才能賺到錢。
現在辛苦的工作只是一個過渡,她在播種,收獲還需要時間,可是她相信,不會讓她等很久的,因為她是開過光的。畢竟縱觀天下,重生的人又有幾個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