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王師傅啊。這店是你開的?這是你徒弟?怪不得手藝這么好,這是有高人當師傅啊!”王團長還挺會說話。
“哪啊,這孩子悟性強,自己沒事就琢磨,手藝比我好多了。”王師傅可不是謙虛,她現在對秦小魚只剩下佩服了。
“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玩音樂就玩音樂唄,我也忍了,誰讓我是女中音出身,可那頭發,誰受得了?他一回家,我家老頭子就趕緊吃降壓藥,看他一眼,血壓就往上竄。”
“這不昨天晚上一回家,我們還當是來客人了,都不敢認了,誰家孩子又干凈又帥氣的,原來是我兒子,哈哈哈。我家老頭子還喝了一兩酒,說高興,兒子懂事了。”
王團長口若懸河講完了,秦小魚才明白,原來理發還能促進家庭和睦,她還真是功德無量。
她打量一下王團長,這年輕時一準是個美人兒,現在雖然有四十多歲了,可風韻尤存,體態豐盈了,反倒多了幾分女人味。歲月這把殺豬刀也是見人下菜碟,在她這里就沒敢下死手。只是在眼角留了幾根細碎的褶皺,笑的時候漾出來,另有一種風情。
現在的王團長頂了一頭爆米花,本來她就略顯富態,這頭發一炸起來,更顯得頭大腳輕,而且頭發剛燙不久,如果只是修一下型,起不到什么加分的作用,不如大動一下。
秦小魚扶著王團長的腦袋左看右看,反正沒誤著她說話,她也只當師傅是認真負責。
用了電熱帽以后,卷頭發也換了塑料卷,有大有小,秦小魚把所有的大卷挑出來備用。先給王團長洗了一個頭,又按摩一下。
“真舒服,頭也清松多了。”王團長心情好,一個勁兒的夸。
折騰了足有一個小時,秦小魚總算把她的發型做好了。發卷被重新定了一下型,變大了,秦小魚用手抓出幾個大彎,又用發膠定了一下型。這才讓開鏡子的位置,讓王團長自己看。
“這,這……”王團長看著鏡中的自己,說不出話來了。鏡中的女人風情萬種,簡直就是三十年代的女星再世,有一種古典的美,典雅又不失時尚。
“哎呀,這也太好看了吧,像個大明星,那個什么蝴蝶!”王師傅拍手叫好。
“這個,是不是女人味太足了。”王團長心里美得開了花,嘴都合不攏了,可還想挑點毛病,又真是挑不出來。
“王團長本來就是大美人,發型只是烘托一下,這個發型好看是好看,只是收拾起來麻煩,洗完頭要自己做一下發卷定型,時間到不用太長,十到十五分鐘就行了……”
“我這人就怕麻煩,可是我愛美啊,所以麻煩就麻煩吧,我要是懶得做,就來找你。”王團長嫵媚的一笑,掏出錢包問道:“多少錢?”
“五元。”秦小魚隨口答道,王師傅又嚇一跳,忙假裝收拾東西,把頭垂下去。
“別找了,下次來一起算。”王團長扔下十元揚長而去。
“媽呀,你怎么坐地起價呢?”王師傅見王團長走遠了,這才問道。
“不是坐地起價,她的頭發多了一個定型,比較麻煩。放心吧師傅,我有分寸。”
“我這可捏著一把汗呢,你不知道,這個王團長是市歌舞團的,年輕時就是臺柱子,當上團長后小脾氣見漲。有次去東風理發,正好大劉被領導給叫出去了,讓她足等了一個小時,她把鏡子都砸了。”王師傅想想就后怕。
“想不到,還真是個人物,今天她滿意了,我們的生意可就來了。”秦小魚調皮的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