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我家老爺子什么脾氣,非把我打死不可,我真不行……”看見秦小魚,他把嘴閉上了。
給別人洗頭,秦小魚都是用的仰式洗發帶按摩穴位,可到周行這里,她直接就把人給按到水箱下面了。
周行個子高,水箱下面的水池子很矮,那是為了方便矮個兒的老太太的,把他的身高硬給折了一半,整個兒龍蝦式大彎腰。
秦小魚可不管那些,用力倒了很多洗發水出來,搓了他滿頭的泡沫,這下不沖洗干凈是不能抬頭了。秦小魚又把水箱的籠頭調來調去,一會涼一會熱。
她玩得正嗨,突然手腕被狠狠抓住,那是周行的手,手指修長,指尖冰冷,她的心一震。
“那天的事,我道歉,我的頭發,不要動。”周行求饒了?不是說高冷的嗎?不是說從不慫的嗎?這是怎么了?
秦小魚也是有分寸的人,不能玩得太過份了。等臉紅脖子粗的周行坐到轉椅上時,秦小魚的腦中已經打好了草稿。
周行滿心忐忑,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悲壯心情把頭發剪好的。
秦小魚給周行理的是略長的板寸,很適合他的剛毅面容,格外增了幾分男子漢的氣質。主要是這個發型并不過份,如果有人非要挑毛病,最多也就是嫌短了些,又不能不承認,確實是帥呆了。
“嫂子,你可有點偏心了。”有人過來抗議,眼里有些嫉妒。
“謝啦。”周行走在最后,秦小魚依稀聽到這兩個字。冤家再次交火,她又贏了。
唐文文說話算數,還惦記著幫她借書的事,隔天就讓景天開車送她們去了圖書館。
上次把王師傅的借書證作廢的就是唐文文的同學,一個勁兒跟秦小魚道歉。
“那時咱也不認識,沒關系的,有時間去嫂子那坐坐,收拾一下頭發。”秦小魚客氣道。
“嫂子這么說,我還真想去了,看文文的發型多好看,我也想要。”
唐文文給秦小魚一個警告的眼神,盡在不言中。
景天忙著排練,把秦小魚送到門口就走了。她剛進理發店門,后面跟著進來一個顧客。
“誰把我兒子的大背頭給剪了?”顧客進屋就來了一句,別說,心如洪鐘,底氣很足,這是唱女中音的吧?
“我。”秦小魚心里打起鼓來,這怎么的葫蘆娃還有媽啊?
“好,把我頭發也燙了吧。”顧客說完把身上的米色風衣脫下來,徑直坐到轉椅上。
“哎呀,這不是王團長嗎?”王師傅看了半天,突然叫道。
“你是?”王團長瞇著眼睛看了王師傅半天,沒認出來。
“我是東風理發店的,我叫王美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