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上炕去,跟你小弟坐著,正好暖暖腳。”秦小魚招呼一聲,唐龍聽話的邁步上炕。
堂兄關心電熱帽的受熱,不時用手摸一摸堂嫂的頭,雖然隔著帽子,可這動作還是略顯親昵。那個年代的人活得比較粗糙,尤其是結婚二十多年的人,已經過麻木了。
堂兄無心之舉,已經令堂嫂倍感幸福,不知是熱還是怎么著,臉上泛起紅暈。
唐龍一邊哄小妹玩,一邊看著父母,眼里全是笑。大概世上的孩子都希望父母恩愛吧。
帽子摘下來時,堂嫂已經沒口子的喊熱了。秦小魚趕緊給她洗頭,定型。堂嫂是方臉,五官很立體,只是臉型太過剛直,平時又不收拾,風風火火的,把女人味給活沒了。
秦小魚沒有給她燙碎花,只是做了幾個大卷,自然的弧度,在臉龐輕輕烘托,帶出平日沒有的柔美,再加上臉上紅云未褪,讓堂兄有一剎那恍惚,又回到初戀的時候,不由得看呆了。
“怎么?不認識我嫂子了?看我哥眼都直了。”秦小魚抿著嘴笑道。
“看她干啥,老眉土眼的。”堂兄習慣了用貶損的語氣,可今天這話用上明顯不合適,所以說到最后四個字已經含糊不清了,堂嫂得意的瞥了他一眼,滿眼的嬌羞。
“新娘子!”含含突然在炕上喊了一句。屋里幾人先是愕然,接著哄堂大笑。
“這唐家可真是好門風,半夜三更的寡婦屋里笑得都能掀房蓋了!”大娘的聲音突然從門外殺進來,像一把冰劍,把屋里的空氣凝固了。
興頭被掃了,再也熱鬧不起來,堂兄一家告辭出來,秦小魚千恩萬謝。
“哥,再給我做幾個,這是消耗品,用一段就要淘汰了。”秦小魚考慮得周到,關系到用電的安全,電線總加熱會老化得快,還是保險的好。
堂兄滿口應下來,堂嫂在院子里左顧右盼,不停的攏頭發,恨不能把屋子里的人都喊出來看看她的新發型。
秦小魚看著這個被圈養了大半輩子的女人,心疼。
她把電熱帽帶到理發店,王師傅都驚呆了。
“我說小魚啊,你是神仙吧,咋這么能呢?”
“師傅這是取了巧兒,不是我聰明。”秦小魚沒想攬功。
“你說你這么個好閨女,什么樣的人能配得上你?”王師傅嘆著氣搖了搖頭。
“誰都配不上,我就不結婚唄。”秦小魚早打定主意要帶兩個孩子生活了,就沒想再婚。
“你可別把大話說前面,師傅是過來人,那時也是多少個提親的,都讓我回來,現在看,后悔吧。”王師傅眼神暗下來,嘆口氣說:“兒女都是債,找個男人不是為了別的,到老了那才是伴兒,你看我,這成什么了?有家不能回。”
“師傅,別這么說,你把錢賺到了,他們還不來巴結你?”
“呵,不用賺到錢,就討債了,你猜昨天晚上誰來了?”王師傅苦笑一下說。
秦小魚早上來時就見外面的垃圾根里有橘子皮,王師傅一向會過,不可能買這個吃,難道是?她對著王師傅比劃了一下大肚子。
“是他們。”
“來看你的?”
“看什么看,買了二斤橘子,坐這里吃完走的,一個沒給我留。”王師傅想起來就有氣。
“真是的,橘子能幾個錢,一點投資都不出,就想空手套白狼。”秦小魚不是挑事兒,是真替王師傅不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