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看著楚莉,這個人好像和佘單很熟,但不管是朋友還是那個什么精神治療師,為什么會讓他在街頭流落,在冬天蜷縮在一個仔單薄不過的小棚子,這一切,是誰的錯呢?
“他還有家人嗎?為什么他們會聯系你過來?”姜鳳林奇怪的看著楚莉,這個人不管怎么看都與床上的人有著云泥之別,但是那熟悉的樣子,又讓人覺得本該如此一般。
“家人,算是吧,如果她還愿意承認的話。”楚莉皺著眉講到,“還有個妹妹,叫佘雙兒,不過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
“再就是至于為什么他們會聯系我,因為我把他的監護人電話改成我了,畢竟他在我手里接受過治療,而且不聽話的一直在逃跑,那個人已經厭倦在各地找他了,所以我就勉為其難接手了。”
“勉為其難?”姜鳳林看著楚莉面對這樣一個麻煩好像還很開心的模樣,一點都感受不到那話里的勉為其難。
“是啊,勉為其難,不然我為什么要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全國到處找他,”楚莉一擺手,“是他自己放棄的,我本可以幫他的。”
“他不相信你嗎?”湯曉曉忽然想起那個養在棚子里的貓兒,對不熟悉的人,好像也一直有著無盡的防備,可若他一直拒絕接受新的參與者,那又該怎么打破這個孤絕的世界。
“看情況,”楚莉無奈的笑了笑,“他現在是以前的記憶混亂的出現在腦子里,這種感覺就像是醒來的每一次,都不能保證還記不記得昨天睡著前的事情,每一天都是新記憶的延續,所以要讓他記住一個人很難。”
湯曉曉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想要去盡可能理解,又覺得這樣的世界還真的混亂,每一天,可能連自己都想不起是誰,或是站在一個陌生地方的茫然無措,這樣的生活,湯曉曉不知道自己能過多久。
“你說他一直在逃跑,那這一次,也是他自己跑出來的?”姜鳳林握著湯曉曉的手問著楚莉。
對這個問題楚莉點了點頭,“他對陌生人很害怕,所以發現自己被“囚禁”在某個地方后就會想方設法的離開,說起來他還是很聰明的,即使在混亂的時候,大部分你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囚禁,”湯曉曉為這兩個字感到心里一陣發涼,即使知道楚莉說的并不是簡單的字面意思,可這種對束縛的恐懼,還是讓她很不舒服。
“我們必須這樣做,他不能好好的配合治療,而且我們這也算是為了保護他。”楚莉的義正言辭并沒有讓湯曉曉覺得好過很多,雖然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不能配合治療,不能相信這個世界,不能找到那真正的記憶,這樣的世界湯曉曉不敢去想,那接近崩塌樣的混亂,只是想想就已經讓人不能接受。
“你來是要帶他回去嗎?”姜鳳林看著湯曉曉慢慢沮喪,這個不算美好的話題確實讓人無從開心,但楚莉的身份,真的值得信熱嗎?
“那個叫雙兒的,他曾經喊過,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吧,為什么不是她來?”
要保證一個人的安全需要太多的東西,可即使是這個人的名字,都還是別人告訴的他們,選擇質疑還是相信,姜鳳林覺得楚莉也許并不在意,她的目的看起來那么明確,好像很清楚什么也攔不下她一樣。
“雙兒啊,”楚莉沉沉的嘆過一口氣后,這才繼續慢慢的說著,“她現在可是忙人,以前有她在其實佘單還算老實,你既然提起,應該也注意到了,在他混亂的記憶里,有一個人,一直對他都很重要,那就是她,佘雙兒,佘單的妹妹。”
他有個妹妹,湯曉曉眨著眼睛在楚莉和姜鳳林之間看著,原來他不是自己一個人,可那個在他記憶力如此重要的人,到底是已經放棄他多久了。
“能找到她嗎?”湯曉曉開口問道,雖然心里多少有了答案,可湯曉曉還是想要問一問,仿佛只有被拒絕才能真的死心一樣。
“當然,”楚莉點點頭,“不過她對佘單的事反應很大,就算你找了她應該也不會有什么改變,她已經,不會再承認這個哥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