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另一半撕扯著湯曉曉的心,心愛的人就在眼前,他愿意為以后做出承諾,她明明是相信他的,可剩下的另一半,血肉模糊的警告著她,也許一切都沒她想的那么美好。
“我想和你有個我們的家,曉曉,我已經不能滿足做你的男朋友或者情人了,你也愛我的不是嗎,以后我們只會比現在更好,我保證不會負你更不離開你,你可以相信我的,你愿意繼續相信我嗎?”
淺淺的話像是有著無盡的誘惑,湯曉曉看著期待著她的姜鳳林,這個在她生命里占有的時間太長太長,長的,也許連湯曉曉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這份對一個渴望自由的人來說太過沉重的感情。
他還是困住了她,也許這一切在她愿意一個人等待的時候便已經想好了的,只如今真的被姜鳳林講出了口,那從不曾實現的幻想一下突入了現實,讓人實在反應不及。
“一起走吧,”姜鳳林說。
一起走吧,一起走吧,一起走吧……
姜鳳林的話總是在耳邊響著,湯曉曉已經忘了自己回應了什么,只是姜鳳林看著那么高興,好像已經很久都沒見他笑的那么開心,如此也好,不管是什么,至少她也是開心的。
比她想的還要開心。
車票姜鳳林定的是明天早上的,湯曉曉掰算著趕得上的十五約定,那還沒看的煙火,就已經在那小小的心里撲閃撲閃的亮著。
“他怎么辦,”湯曉曉的腦子一直到了醫院都還在混亂著,直到看見那人安靜的睡顏,不知有沒有醒來過,更加干凈的臉幾乎讓人再也記不起他曾是個所有人眼里的瘋子。
“會有人管的,”姜鳳林看了眼手機,之前電話里說已經通知了他的負責人,若是想見可以來醫院見見,但是為什么不是家人而是負責人。
監護人?對湯曉曉問得問題,姜鳳林也存著疑惑,或者,他已經沒有了家人。
“你們……”看的床上那人看得入迷,直到被人叫醒,湯曉曉還以為眼前這個夜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但是她放下手里拎著的一袋蘋果后,竟然把衣服脫了下來。
“你們是那些人講的要過來的人吧,”女人理了理自己微微起了些褶皺的衣服,隨意梳著的長發垂在背后,臉上干凈的不見半點修飾的痕跡。
“你好,我們……是之前和他有些交集,”姜鳳林握了握女人伸過來的手,說話間眼睛掃了眼還在睡著的男人,不能確定眼前人的身份,讓姜鳳林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人來講他們與這個男人的關系。
“你們好,我叫楚莉,是佘單的精神治療師。”楚莉溫和的笑著。
湯曉曉有些懵懂的跟著姜鳳林在病床的附近坐下,剛才的介紹她并沒有錯過,但是精神治療師又是第一次聽說,而且,若是有精神治療師,那不就是說這個叫佘單的男人,精神真的存在問題。
“他,沒事吧。”雖然連話都沒好好說上兩句,可湯曉曉是心疼這個男人的,這種感情或許是因為那道不清的糾葛,可既然念著了,便又不會輕易放的下他。
“你是問他的傷還是精神?”楚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腦子,見湯曉曉微著嘴拿不定主意,又笑著掃了床上的睡顏。
“還沒謝謝你們,我都聽那些人說了,雖然是因為你受傷的,可若是你們拒絕負責這件事也沒人會怪你們,佘單其實不能算很多人嘴里的那種瘋子,因為以前也受過傷,所以他的記憶現在,只會固執的在重復著某一段的記憶,因為那里面有著暴力,所以,這多少影響了他現在的行為。”
楚莉的話聽的湯曉曉點了點頭,之前只覺得也許這個是有意識的,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只是一段重復的過去而已。
暴力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