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姜鳳林這樣的打算沒太多意見,姜鳳林下車前,司機還是提醒了句,“那地方可不近,你要是走得走小半小時呢。”
姜鳳林沒理會司機的話,勉強擠出一個笑,摔上車門,向著車流的前方跑著。
她在等他,她一個人在等他。
天海姜鳳林來過數次,但大都有目的性的,甚至林家會在他在天海這段時間給他配一個專屬的司機,路線,從來不是姜鳳林需要考慮的事,可現在,除了剛剛那司機師傅給指的大概路線,姜鳳林甚至需要地圖才能找到湯曉曉所在的位置。
尋找,奔忙,一路上的人太多燈也太過耀眼,姜鳳林跑在路上總想把電話重新打過去問個清楚,剛才……就是在這樣的世界里,發生了那么可怕的事嗎?
天海,來往幾次,姜鳳林從沒覺得這是個危險的城市,甚至這個世界,姜鳳林也要已經習慣了它和善的面容,當它忽然的亮出獠牙,姜鳳林仍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清晰可憶的夢一樣不真實著。
“你好!”那司機對這附近確實熟悉,姜鳳林從下車一路跑到這附近,粗略估計確實用了半小時左右,當姜鳳林沖進屋里時,一路的疲憊,這時才因站住的腳步慢慢的替換下那不知疲倦的瘋狂。
門被撞破的突然聲響,大聲的問候讓屋里坐著的人都睜著眼睛驚訝的往那聲音的來處瞧著,男人一身簡單的休閑西裝,只是紛飛凌亂的衣角,深深起伏著的胸廓,都讓人生出一種焦急的奔忙。
被搶了?正值班的工作人員看到闖進來的男人,一種了然的感覺立刻油然在心中升起,“有什么能幫您的嗎先生?”
最近那幫混小子真是越來越亂來了。
“不是,”姜鳳林半啞著聲音阻止了那人繼續的猜想,聽出自己的聲音有異,姜鳳林皺著眉抬手捏著嗓子重重咳了一聲,這才繼續對自己面前人說,“我找人,麻煩問下這里有位姓湯的小姐來報案嗎?”
姓湯,工作人員扭頭看著一旁的小屋,不等回答這問話的男人找她做什么,如風一樣的里屋的小門也一下被砰的撞開。
激烈的撞擊聽的臺后那人心口一跳,這人是打算來幫他們修門嗎?
湯曉曉正捧著一杯熱水在安靜的發呆,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就他們終于出去尋找那人,可她仍是不被需要的那個。
破門的聲音讓湯曉曉驚訝的往門的方向看著,那是這屋子唯一的出入口,湯曉曉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即使得了自由,仍然請求留在這里等著,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等有個人把她從這一場噩夢里面撈出去。
“曉曉,”見到人,姜鳳林好像悶了許久的心一下找到了出口,輕輕的一聲呼喚,見到的卻是湯曉曉有些呆滯的驚訝。
見湯曉曉就默默的坐在角落里安靜的看著他,姜鳳林蹙著眉站在湯曉曉的面前,被風吹的冰涼的手緩緩的貼在湯曉曉的臉上,“曉曉,你聽得見嗎?”
湯曉曉握著水杯的手悄然的被加重了力氣,幾乎未動的滿杯被盡數灑在了地上,已經不再帶有熱氣的液體緩緩的在地面上流動,緊緊涌著的兩人,溢出的是唯恐被他人聽聞的嗚咽之音。
“沒事了,”姜鳳林被勒的很緊,束縛讓他輕而易舉的感知著湯曉曉仍猶未散去的恐懼,大手一手壓著湯曉曉的頭頂,一手輕輕的順著湯曉曉的后背拍著。
“別怕,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耳邊的哽咽聽的姜鳳林心疼,這一人經歷的兇猛,終是成了兩個人的噩夢,湯曉曉如同抱著在汪洋中漂泊著的最后一根浮木,把所有的絕望和希望,都用最簡單的表達,直白的傳遞著自己最真切的感受。
“還有一個,怎么辦,還有一個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