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出門,湯曉曉都不知道已經受了自家那老太太多少的白眼,不過任誰借她三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還一個回去,畢竟做飯的人惹不得,誰知道下一頓忽然變成什么黑暗料理。
“不去了吧,”湯曉曉看著吳迪大大咧咧摟著孟云堂的樣子,兩人這般不雅的造型,雖然臉上都笑瑩瑩的像個天使,可湯萬紅還在后面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別啊,”吳迪聽湯曉曉還在拒絕,忽然有些明白孟云堂干嘛非要帶她一塊過來喊人,“你看我都悶了好多天了,你陪陪我唄,過幾天等我也走了,再見可就不容易了。”
“你也要走了啊,”吳迪已經如此說了,湯曉曉心里更是糾結,吳迪家在淇濱,可也是從不曾回去,這一次,一如往昔的住了數日的賓館,她與家里的矛盾,早已經不是一句兩句說的開,辯得清楚的事。
可出門她高興,她家老太太卻不見得,這幾日天天留她一人管著攤子,明里暗里不知念了她多少的不孝,再出門,湯曉曉的心里,怎么也過不去自己那道坎。
“臭丫頭沒聽到有人在喊了嗎,還不快去看看!”
剛想說什么的吳迪,一下就被湯萬紅吼的縮了下脖子,湯曉曉尷尬的干笑兩聲,應了句“馬上”,還是不好意思的趕緊跑開了。
“明天吧,中午我請你吃飯。”
吳迪伸手不及湯曉曉跑得快,抓住的也只有這一句敷言,雖然知道湯曉曉也很想和他們一起,但畢竟家大業大,還有個不能得罪的老母親。
忽然的心酸,讓吳迪嘆口氣朝身后竟然淺淺笑著的孟云堂狠狠拍了一掌,“還笑,你是不是拉我來就為看我掉面的!”
“不,不是,”嘴上不是,人卻笑的越來越歡,知道自己剛才被嚇的話都不敢說的模樣確實有些丟人,但是吳迪看著湯曉曉一個人忙前忙后的模樣,突然覺得少了什么。
原本,這里是不是該有個高大的男人,輕易地就把一整箱子從那人頭頂上搬了過去,可現在,卻只能看著湯曉曉一個人在地上費勁力氣的擺弄那些雜物。
“你不去幫幫她?”吳迪問孟云堂,語氣淡淡的仿佛隨口一問,可只有吳迪一個人知道,她心里在想的,到底幾分可憐和羨慕。
“紅姨不讓,”孟云堂也轉頭看著一邊忙碌的湯曉曉,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剛一插手,就被老太太哄了回來,說是“那丫頭一個人搞得定”,可孟云堂總覺得她大概怕自己干這個再受點傷什么,畢竟從老太太知道自己是個演奏者后,對自己一向是對瓷娃娃的態度。
“也是,”吳迪哂笑一聲,“紅姨看著誰都能聊上幾句,其實這心里分的明白著,她現在怕是心里對曉曉那丫頭的氣還沒消呢吧。”
孟云堂沒接話,站在吳迪的身邊看著,本來以為借著這人的面子能把人喊出來,如今一看,紅姨那邊怕是更不好說話了。
“走吧,”吳迪朝孟云堂道了聲,見孟云堂轉頭疑惑的看著她,吳迪也頗有些無奈,“你自己說要請我吃飯,給我送行的啊,怎么曉曉不去,這話也算不得數了?”
“算,自然算,”孟云堂剛才走了神,忽然被吳迪如此直白的挑明,臉上不好意思的一紅,口中結結巴巴的同吳迪講,“你挑地方,今晚你說了算。”
聽完孟云堂的話,吳迪總算臉色好了幾分,剛才看著孟云堂竟然有了幾分湯曉曉不去,連她也不打算理了的架勢,這種差別雖然明白是為什么,可真做起來還真讓人吃味,她吳迪就這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