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他唯一的孩子,真真都沒有了,他還指望什么?
紀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真真這件事上不能全是薄仲鄴的錯,雖然這些年,她也和伯父一樣,把真真的死因都算在薄仲鄴的頭上,可是事實上和薄仲鄴又有多大的關系呢。
要是怪他的話也是怪他說話太犀利了。
可是就如弈佐所說,喜歡薄仲鄴和他表白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每一個他都要去應付都要去解釋嗎?
薄仲鄴的身份擺在那里,不可能會理會的。
這么多年,她之所以也像伯父一樣恨著薄仲鄴,那也是一種精神寄托,難道讓她去怪真真嗎?
可是,雖然她恨薄仲鄴,卻也沒有真的對他做過什么,不是忌憚他,而是她真的沒有理由去做什么。
“伯父,真真已經走了,你就只有一條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也沒了,伯母一個人躺在床上,該怎么辦?”
不僅僅是伯母,還有今天下午鬧事的兩個人,伯父一去世,薄仲鄴絕對不會再給任何人面子,那些所有幫過伯父的人都會被薄仲鄴狠狠的報復,伯母以后也不會有人照顧她了。
紀云說的很對,如果劉博安去世了,薄仲鄴就不會有顧忌了。
“伯父,真真是走了,可是我還在啊,我的工作已經穩定下來,只要伯父伯母不嫌棄,以后我會替真真好好的照顧你們。”
真真是她最好的朋友,伯父家又只有真真一個孩子。
剛剛薄仲鄴才找到她,說會在京都給她找一個工作,足夠她以后照顧伯父伯母的,只是前提是讓她帶著伯父伯母去京都,沒什么事就不要再回來了。
“伯父,我爸媽都在京都,京都也有好的醫生,到了之后我們可以讓他們給伯母看看。”
這樣是最好的了,薄仲鄴想的面面俱到。
只是,紀云卻也知道,想讓伯父走不是一件簡單的時,想讓他心甘情愿的和她一起離開更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
“不行,我是不會離開的,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紀云說的是有道理,不過也要等到他死了之后再說吧。
至于妻子,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紀云就知道她說不通,可是為了真真,她必須要帶他們走。
以前之所以薄仲鄴不和伯父一般見識,可是并不代表他沒有底線。
而她很清楚,薄仲鄴的底線就是他的妻子,不然的話以前他都沒有找過自己,這次卻直接給她下了死命令。
“他們是去京都還是去監獄都取決于你。”
這是薄仲鄴和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所以,她沒有選擇。
“伯父,想想真真吧,你為了她這些年都過的不好,你一心想著給她報仇,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已經很對不起你們了,難道你還要她死了都不安心嗎?”
真真這么離開,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伯父伯母,真真離開后不到一個月伯母就瘋了,最后躺在床上再也沒有起來,現在都是處于迷糊的狀態。
真真走的那么灑脫,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的父母會怎么樣?
如果伯父還是這么堅持的話,那她只能采取強硬手段。
“伯父,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我希望你和伯母能夠和我一起走。”
劉博安看向她,瞇了瞇眼。
“你是在威脅我?”
他一個什么都沒有的老頭子,還怕她的威脅嗎?
紀云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伯父,我不是在威脅您,我是為你們好,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被薄仲鄴報復。”
這樣的話她也對不起真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