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心心念念想著一人,那人恰出現在你面前更讓人欣喜?更何況薛明睿也不知怎么就說服了林老夫人和林鵬,居然由著薛明睿帶了自己來了這船。
上一瞬還是歡聚一堂說著故事、吃著月團小餅,下一刻就來到了這碧波浩渺的湖上。林暖暖吸了吸氣,雖鼻息間偶有淡淡的魚腥味伴著氤氳的水汽慢慢升騰開去,暮色四野,林暖暖也看不出什么更水天一色更感受不到那種川澤納污的博大,只是有一人在自己身畔就足夠讓她歡喜。
淡淡的沉水香慢慢地襲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有力的臂膀由后頭將她攬住,林暖暖閉緊的雙眸上濃密的眼睫輕輕顫動,卻沒有動、也沒作聲。
她就知會如此,卻不排斥;她有準備,卻還是悸動了下。
“暖暖,還有半年,你我就可朝夕相伴。”
男人好聽的低沉嗓音喟嘆時帶起脖頸處的陣陣酥癢,讓人越發的有些不能自持!林暖暖忍耐著、卻不肯挪動一步,為只為此時、此刻令人沉醉的溫情脈脈。
“嗯,”
應了一聲后,二人就又相顧無言。林暖暖緩緩睜開雙眸凝視著天空明月,心里卻兀自“嘭嘭”跳個不停,薛明睿目光如火,即便她不曾回頭,也覺那灼熱能將自己的后背燙到。
“睿哥哥,你且看那一片睡蓮于月光下是不是更顯童趣?跟白日比倒是另一番景象。”
林暖暖有個毛病,總是在慌亂時就會話很多。
“對!”
薛明睿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后就拉著林暖暖的手,鑒定剛柔的一如既往的渾厚:“夜深了,天有點涼,我們進去賞月吧。”
“進進去?”
進去能賞什么月?
因著薛明睿這般毫不掩飾的司馬昭之心,林暖暖騰的一下紅了臉起來,遲疑了片刻,還是跟著薛明睿走了進去。
卻見里頭早就擺了酒菜,還有心地全都用了江鮮、說是千里莼羹也是不差的。邊上還放著茶具、棋盤看來這是早有準備啊!
“給,暖暖手!”
薛明睿塞給林暖暖一個溫熱的燕窩盞,指著放了軟墊的榻,讓林暖暖坐,自己則是慢條斯理地做到了她的身旁。
身邊的軟墊被他高大的身軀坐過來立時就陷了進去,林暖暖的心也立時塌陷:
其實自己很應該說一句:“你怎么做了過來?”
或是嬌嗔一句:“哎呀,睿哥哥你壞!”吧!
不,她說不出,
嗯,其實也舍不得說
不知不覺間用完了燕窩盞,接了薛明睿遞過來的濕帕子才要擦拭卻見薛世子卷好了袖子一般正經地接了過來,仔仔細細地給她擦拭起來,從拇指到小指不放過任何一處,那樣鄭重其事仿佛都嫩能擦出個花兒來。
“睿哥哥,好了,好了!不用如此!”
林暖暖絕不肯承認自己這是害羞了,她向來以為自己是個大方之人,卻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熱。只因為薛明睿的動作太過輕柔,神情專注得讓她恍然覺得自己這手簡直就是金枝玉葉本就需要細細呵護。
林暖暖這邊只顧著端詳薛明睿的動作感動著、羞澀著,卻不知薛明睿額上早就滲滿了汗,此時的薛世子目之所及都是林暖暖的青蔥玉手、膚如凝脂的葇夷。
小丫頭是長大了!
此時此刻,向來冷靜自持的薛明睿居然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和要一親芳澤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