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玉惱羞成怒地作勢要捶,卻又在落拳時改為輕撫,她是知道林暖暖傷在何處的,哪里舍得捶。
“好了些沒,可還疼?”
終究還是不放心!
“好多了,要不說你們誠親王府的秘藥好呢,這一敷下去藥到傷好。”
想起有人要將秘藥方子統統都給自己,林暖暖覺得頭輕了些。
她說著將受傷的胳膊掄了一圈子,還想旋轉一圈做個高難度的旋轉、跳躍
卻聽外頭有人焦急地怒斥:
“林暖暖,快放下,你這是要做什么!怎么能那樣!”
“哥哥來了!”
薛明玉忙忙站了起來,想不到林老夫人終究還是讓哥哥進了來,如此,薛明玉對林國公府的印象越發好了許多。
“暖兒,還愣著作甚,手放下,放下!快些放下!”
林暖暖木木呆呆地看著薛明睿,這人就好似從天而降啊!想及此又轉頭看向薛明玉。
“不是我,哥哥在我之前過來的。”
薛明玉就知道林暖暖相差了,忙擺手。
薛明睿昨晚見林暖暖不被薛明珠、李清淺帶走時正好才審問完紫凝,見到后就跟在后頭疾馳狂追,卻又在看著林暖暖進了府里后默默地站了半夜,今晨更是天將破曉后就立在門口守候,待薛明玉來時,還見著自家兄長在門口徘徊的身影
這一對兄妹大早上來了,至于要做什么林暖暖心里也略有些數。
“暖兒,莫要發愣。”
薛明睿見林暖暖呆呆站著不動,忙小心扶著她坐下,又駕輕就熟地按起了林暖暖的風池穴。
“不用,不用。”
當著薛明玉的面,她二人如此親密總是有些讓人羞赧。林暖暖忙推薛明睿:“好了,真不用。”
“莫要動。”
一向寡言的薛明睿絮叨得薛明玉真真是瞠目結舌:這還是自己那個一天不發一言也不覺得稀奇的哥哥?
不待她多想就聽自家哥哥正哄起了林暖暖:“按揉風池穴可清心明目,清熱散風還可通竅活絡,你在船上還有些落枕,須得多按些時候!”
此言一落,林暖暖還不覺怎樣就見薛明玉的臉上一片揶揄,星目閃爍,還沖著她擠眉弄眼:
“落枕啊?哥哥怎會知道?”
林暖暖氣結,不客氣地回瞪她一眼:
“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心中有愛所見皆愛。”
薛郡主的眼神好看,暖郡主的眼神卻太過復雜,薛明玉瞟了一會兒也沒能從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里看得出端倪,只好跺腳:
“你個小暖兒心里憋著壞呢吧。”
林暖暖笑看著門口晃動著的珠簾繼續揶揄:“好了,看也看過我了,如今也好同我煜之哥哥交差了,去吧。”
談笑間,很有股老成持重之感,直讓薛明睿的嘴角都翹了起來,只是薛世子手不離穴為,還糾正著林暖暖的坐姿:
“莫要含胸。”
含胸?
林暖暖一口老血險些噴出,自己莫非并不懂薛明睿,莫不是薛世子一張冷峻清雋的面容下藏著一顆火熱的心?
再說,那唐伯虎的《搗練圖》中的美人兒不都是含胸駝背一副風吹之將倒、將要飄搖的樣子么,怎么到了她這處就是莫要含胸了?
“林暖暖!”
若不是薛明玉惱羞成怒的一聲吼驚動林暖暖,她還要沉醉于驚詫莫名之中不可自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