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岐臨依舊格外隨意,對于即墨離的突然驚喜,他一點驚訝也沒有。
即墨離突然大聲叫了出來,欣喜若狂的道:"我居然聽得見,我聽的見了。"
安白也驚喜的抓住即墨離的右手,道:"小屁孩,你耳朵好了?"
即墨離雖然只知道安白是叫了她,但是想來也知道,安白會在這種時候問她什么,便道:"白白,我還是耳聾,但是我,我能聽見,你知道嗎,原來,我的世界沒有全部寧靜,我還能聽的見,我聽得見岐臨的聲音,你知道嗎,我能聽見!"
豎琴就知道,即墨離不可能恢復耳聰,但是,即墨離說的話,到著實能讓豎琴一驚,全世界的聲音都被那小小的耳朵屏蔽了,可這個世界上,他的聲音卻還能穿透屏障,進入其中,難道是因為冰岐臨是神的原因?在現場的人當中,的確只有一個神,所以豎琴也不敢確定,自己的這個想法是否正確。
安白既是高興,又是沮喪,高興的是,即墨離還能與外界聯系,沮喪的是,能和她無障礙溝通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剛出現不久的男人。
章刺則在一旁仔細觀察,他知道這個冰岐臨不是常人,但是如今看來,他的確有不一樣的地方。
可是他現在卻不好再呆下去,第一,他不想護著即墨離去找藍春風和藍化雨,第二,要拿回血色仙人掌,絕非易事,需得從長而議,于是,他索性悄悄離開,避免暴露了什么,血色仙人掌不重要,而他靈魂的另一半,才是他要去費力隱藏的。
他并不知道,人界到底發生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人界早就已經沒有了修仙之人,更不會有人去關心,他靈魂里的姜章。
即墨離拉著冰岐臨的手甩來甩去,其實她在確認自己聽不見后,已經以為無藥可醫了,但是,現在,居然讓她再次聽見了聲音,這就像一個希望一樣,一個星星,點亮著即墨離那顆恐懼的心。
冰岐臨依舊隨意的道:"你很高興。"
即墨離如搗蒜般的點頭,連道:"高興,高興。"
冰岐臨微微扯了扯嘴角,但是卻不被任何人察覺,道:"那你還要我單獨離開嗎?"
即墨離沉默下來,這到是一個問題,剛開始,即墨離只顧著高興了,居然忽略了現在的處境,她可是前一秒就想趕走冰岐臨的人,可現在…………。
閻殿里,弋依舊面如冰山,道:"會有危險嗎?"
閆君和弋呆在一起,就得學會揣測,揣測弋問出的每一個問題,因為弋惜字如金,絕對不會多說,便道:"危險倒是難說,就像在沙漠時,遇見的那些,我也是沒預料到的。"
弋繼續道:"天界,盯上了?"
閆君抿了抿嘴角,心想該說不說,畢竟此話一出,弋的臉色絕對不好看,但是,最終,他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道:"小弋,我覺得,也許天界就從來沒有盯過,也許,真的,就像一個詛咒一樣,不管逃到那里,它還是跟著,逃不掉的。"
果然,此話一出,弋的臉色更加凝重起來,閆君都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些陰氣,都還比不上此時的弋來的恐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