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離拿在手里,雖沒有那大鐵錘來得好用,但也算游刃有余了,拿起便一個起跳,躍到冰岐臨上方,一刀斬下,蛇頭落地。
"結束了嗎?"即墨離自言自語道。
結果藍春風后方傳話,"小心。"
即墨離朝那蛇體看去,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這那里是蛇,頭倒是和眼鏡蛇無異,包括那被斬落到一旁的蛇頭嘴里,還時不時吐著芯子,可是另一旁的身體,卻不是蛇身,身體修長,尾部掛起一長長的勾子,整個尾部有發達的觸毛,除那蛇頭泛黑之外,身體幾乎呈青褐和鉛灰色,被斬的下身竟還有一雙巨大的像鉗子一樣的蝎足,其后四對較小的小足。
這時,那尾部的巨勾子竟向即墨離襲來,還好她身體纖細,往旁一閃便躲過了攻擊。
但這其實也只是這蝎身的計謀,所謂的調虎離山罷了,他的那雙巨鉗夾起了那躺在沙漠上正吐著芯子的半截蛇頭,緩緩朝自己脖子的地方送。
即墨離看的更是一臉恐懼和吃驚,因為那斷掉的蛇頭,竟又接了回去,還是完整無缺的接了回去,完全看不出一點傷痕。
那蛇頭回到身體,芯子的速度吐得也比之前還快,并且比之前還長了很多,就像他也正在長出蛇尾一樣。
即墨離這才想起之前藍春風說這東西和那牛鼠怪一樣,這不就是嗎,蛇不像蛇,蝎不像蝎的,這讓即墨離很是懷疑,這沙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竟然這么多怪物,既不是妖,也不太可能是活物,難道是魂?
那蛇頭將身體前段豎起,頸部兩側開始膨脹,此時他背部的眼鏡圈紋竟愈加得明顯,同時還發出“呼呼“聲響,即墨離的心早就害怕到了極致,現在這兇惡的樣子,讓即墨離連腿都抬不起來半步,這讓她如何去戰斗。
藍春風飛到一旁,眉毛都擰在了一起,道:"小梨子,快離開。"
即墨離抬頭,發現那巨勾走不知何時又朝她攻來。
她將藍春風往懷里一拉,卻忘記了躲閃,不過這種時候不是她忘記了躲閃,而是她的腳已經麻木了,僵硬得無法動彈。
"就要死了嗎?"這是即墨離閉上眼后,心里的潛臺詞而已,結果卻遲遲感覺不到那勾子勾在自己身上的痛,便狐疑的睜開了眼。
可這一幕,卻成了即墨離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場景,不是不想忘,而是刻得太深,再也忘不了。
冰岐臨站在她的前面,那勾子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勾子上的血還鮮紅的閃在即墨離的眼前,他的身軀卻還是那樣的挺直。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保護我?"即墨離的目光已經呆泄,眼里早就什么也不剩下,只是直勾勾的望著那蝎子的巨勾,血液從那勾子的尖部一滴一滴的流了到那黃色的沙漠里,但也只是一秒的時間,便凝固在沙粒之中,被那風一吹,就消失在即墨離的眼里。
明明是要去保護任何人,到頭來,卻還是讓別人來保護了自己。
突然那蛇頭芯子的聲響越來越急促起來,那蝎勾便抽出了冰岐臨的身體。
即墨離將他護在懷里,望著那不能被填補的洞口,明明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見這冰岐臨的心臟被穿透,第一次是那烈炎靈君所為,第二次則是他自己所為,為何這一次,即墨離卻那么害怕,那么恐懼。難道就因為他這次是為了替她擋了這一擊嗎?
到底還是即墨離虧欠了他,兩千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那蛇頭瘋狂的膨脹自己的頸部,響聲順著風傳遍了沙漠里的。
即墨離手里依舊握著那把長刀,之前的怯弱早就已經變成了怒氣,變成了奮斗下去的勇氣。
藍春風從即墨離的和冰岐臨之間擠了出來,道:"小梨子?"
即墨離的眼前除了殺,還是殺,根本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