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那么大的發飾,不覺頭重么?武茗暄行事謹慎,不敢笑出聲來,只好垂首掩飾不斷抽搐的唇角。
宮中妃嬪最看重的就是皇上的寵幸,最在意的自然是皇上每日召了誰侍寢,所以這些消息各宮各殿幾乎都在當夜便會探明。可這些都是私下的事情,誰都不會拿到明面來說,否則不但會被皇后指責私探宮事,也會惹得眾妃嬪不滿。
偌大后宮,滿目繁花,雖說大多都是認得清理的,可總有那么些例外。看慈修儀面上浮起得意的笑容,武茗暄頓覺她可憐又可悲,被人嘲笑尚不自知,還自以為巴結了容德夫人。再瞧容德夫人那般神色,只怕也在心中暗暗唾棄她。
“首次侍寢就這么拿喬,這往后……”容德夫人也不把話說完,故作無奈地緩緩搖頭。
“裕妃娘娘若是得寵,只怕往后更不會將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慈修儀陪著笑,連忙接過話頭。
容德夫人聞言,饒有興趣地挑了眉。
和淑夫人抿唇一瞬,開了口:“慈修儀,你位在九嬪,諸位妹妹可都引你為范,言行還需妥貼些才好啊!”話中意思雖是訓誡,可嗓音依舊柔軟溫和。
慈修儀咬了唇角,懨懨地低下頭去。
容德夫人瞄和淑夫人一眼,毫不掩飾目中的譏諷之色。
這個慈修儀!武茗暄憐憫地看她一眼,移開目光,卻突見那位絕色的嫣德媛再次將目光定在了皇后的寶座上,當即微微蹙眉。
“皇后娘娘駕到……”
太監的唱禮聲霍然響起,殿內眾妃嬪立馬安靜下來,規矩地行禮。
皇后一眼看過眾人,似乎在搜尋著什么,最終眼角微微一縮,在寶座坐下,喚了起。
眾妃嬪謝過起身。
皇后端起亦丹奉上的茶水,茶盞湊到唇邊,側目往旁睇過一眼。
鄒興庭跨前一步,高聲道:“妍貴嬪、瑞昭儀、妧昭媛、慈修儀,賜座!”
武茗暄微愣,遂即與另外三人一起屈膝謝恩,一頭霧水地由長樂宮的宮人引著依次在左三、右四、左四、左五坐下。
武茗暄的位子正巧在珍妃右側,見她坐下,珍妃悄悄投去一個笑容。
武茗暄回她一個微笑,便低下頭去,心中很是忐忑。長樂宮正殿下首十二座,是因自貴妃以下至六妃正好十二人。若當朝有皇貴妃,則是在上首寶座的偏位加一文椅以示尊貴。而其他妃嬪即便是賜座,也只是在兩列文椅之后另加圓凳。三品妃嬪賜座文椅,在穹冉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皇后素來看重禮規,極遵歷制,今日突然一反常態,又是唱的哪一出?
作者有話要說:注:
1“槐花雨潤新秋地,桐葉風翻欲夜天。盡日后廳無一事,白頭老監枕書眠。”——唐·白居易
(白文公此詩本意并非本文中所釋,只因場景切合,墨墨才斗膽借用,特此標注,以免誤導讀者。詩魔大大,千萬不要半夜來找我哦,嚶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