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廳內三人反應過來,通報聲剛落下,文婕妤已入廳。
“妾鳴箏宮西殿文婕妤給貴嬪娘娘請安,愿娘娘如意吉祥。”她欠身唱禮,眼神掃過上首,落在了翠袖面上。
武茗暄面色微沉,端茶飲了一口,才喚起,讓她在下首坐下。
“昨日,娘娘入主鳴箏宮,妾沒來相迎,這廂請個罪。”文婕妤干脆利落地說道,嘴上說是請罪,卻沒半分請罪的樣子,端坐椅上并不作禮。
華音宮受的氣還沒消,武茗暄本就擺不出和善樣子,見她如此,心里更是上火,冷冷睇她一眼,道:“姐姐事忙,往后也不必日日請安。”
“多謝娘娘體恤。”文婕妤淡淡一笑,拿眼瞄過翠袖,轉對武茗暄道,“四月花多,蜜蜂也多,被刺蟄了可得當心。”
武茗暄詫異地看她一眼,正待接話。
文婕妤卻起身施禮:“娘娘,妾奉皇上之命,謄寫圣祖皇帝帝師凌太傅所撰寶籍,先行告退了。”
能入養心殿已是稀奇,皇上竟還將這種事交予她做?武茗暄按捺著心中驚詫,忙讓青淺送她出廳。
之后,武茗暄照舊過華音宮與桑清一起,聽瑞昭儀講述禮儀、宮規和四德等。因著前事,三人心中都不痛快。瑞昭儀沉悶地講著,武茗暄和桑清也忍著心中火氣,默默聽著。
這種尬尷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第六日教習結束,看瑞昭儀施禮離去,武茗暄與桑清才松了一口氣。在華音宮與桑清閑聊片刻,武茗暄領著青淺回到鳴箏宮,在語風亭坐下,一口茶還未飲,便有陳祿來報,內侍統管太監孫奉喜傳旨來了。
武茗暄理了儀容,領著眾人快步趕往前庭,跪下接旨。
“皇后有旨,傳新晉妃嬪于四月二十六卯時入長樂宮覲見。”
武茗暄恭敬地接了旨,讓青淺取了銀錢賞過,又請孫奉喜入廳用茶。
孫奉喜將銀錠納入袖中,笑著拱手:“謝貴嬪娘娘,可奴才還得去綺霞宮宣旨。”話音一頓,壓低聲音,“后日,興許太后娘娘也會在,貴嬪娘娘的衣飾當以端莊得宜為佳。”
其實,依照歷制,教習結束便該是新晉妃嬪至長樂宮覲見,但這屆新晉中有顧雁吟與桑清位及六妃,需行過典儀,領了金冊方能覲見,而吉日正是明日,因此覲見之事便往后順延了一日。宮中行事,并不會告知緣由,可武茗暄卻清楚,會意一笑,謝過孫奉喜的提點,讓青淺將他送出宮門。
這是入宮后第一次覲見,出不得半點差池,武茗暄也格外重視,親自領著青淺去選穿戴。這既是擔心青淺不太清楚宮中忌諱,也是因為早有收為心腹之意,便順帶教教她。
其實,不用孫奉喜提點,武茗暄也清楚,首次覲見,衣飾若過于素雅,會讓人感覺故作清高;也不宜太過華麗,惹人側目不說,還容易沖撞。她一邊與青淺說著話,一邊挑選衣飾,心里隱隱有種感覺,后日的長樂宮一定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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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衷心祝愿大家:平安夜一生平安,圣誕節永世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