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柔聲勸慰兩句,便讓青淺把翠袖送回去了,再過來伺候。
翠袖和青淺離開后,桑清揮退宮人,與武茗暄相視搖頭,一時無話。
看桑清的手緊緊摳住椅扶手,武茗暄暗嘆一口氣,伸手覆上:“姐姐,可是有話對我說?”
“翠袖再怎么也是你從郡王府帶來的,她們這般未免欺人太甚!”桑清怒氣未消,面色還有些漲紅。
武茗暄拉過她的手,嘆道:“本是翠袖有錯在先,只是還連累了姐姐。姐姐莫要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翠袖之事暫且不說,可那容德夫人分明就是沖你這欽點來的!”桑清恨聲道,轉眸睇武茗暄一眼,“難道你就不氣?你要是不氣,方才給翠袖上藥,手抖什么抖!”
武茗暄啞然,垂眸一瞬,道:“怎能不氣?容德夫人倒還罷了,瑞昭儀我卻是容不得!那冬泠受了二十掌,不過也就是腫了臉。翠袖的十掌卻……”
“合著冬泠一并打,為的不過是面子上好看些,自然如此!翠袖那十掌,人家可是打給你看的,怎能不下狠手?”桑清扯唇冷笑,話鋒一轉,驀然抬頭,“不,只怕不止是打給你看,也是威懾我!”
“人家不能打我們,自然只能拿丫頭使勁。”武茗暄擰緊了眉,又將她的手握緊了些,“可姐姐適才的話也有些沖撞,只怕容德夫人往后會為難姐姐啊!”
“你別說,我還就瞧不慣她那股子囂張勁!”桑清冷哼一聲,發狠地咬咬唇,“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容德夫人,咱們不能奈何,難道瑞昭儀也不能動?我雖是六妃之末,可好歹也是個妃,你又是貴嬪。我還不信,還收拾不了她一個昭儀!”
“姐姐,不可!”武茗暄疾聲勸阻,緩緩搖頭,“可我們才剛入宮,姐姐又只冊還未封。萬一有個什么,皇后跟前也得不了好去。”
“難道就這么算了?”桑清怒問。
“那可不能!宮里妃嬪眾多,若這事就此作罷,只怕以后一個宮女都敢欺我們了。”武茗暄哼聲道,清澈雙眸愈發冷冽,“等姐姐行過典儀,領了金冊,再作打算不遲!”
桑清凝目看著武茗暄,用力握緊她的手,重重點頭。
正與此時,香蘭引著青淺入廳。
武茗暄與桑清對看一眼,而后依著規矩施禮退下,回了鳴箏宮,領著青淺入正廳,問:“翠袖呢?”
青淺蹙眉道:“奴婢扶她去了宮人居,想是休息了吧。”
話音剛落,二人便見到低垂著頭站在廳內角落處的翠袖。
武茗暄怔愣一瞬,遂即反應過來,翠袖向來要強,這般腫了臉,想是不愿呆在宮人居讓人笑話的。她將翠袖喚到跟前,又好言寬慰幾句,便讓青淺去尋簡芯來,然后吩咐在寢殿角落安置軟榻之事。
簡芯沒多嘴,欠身應了便下去安排。她剛出廳,文婕妤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