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的脾氣屬于炮筒子,直來直去的不會拐個彎子,更沒有世人那些花花繞繞的腸子,所以,也就恨極了別人跟自己賣關子吊胃口,一般這種時候,她都不會回答,更不會費腦子去猜,頂多就像現在一樣發出了嗤之以鼻的聲音。
“嘁!”
只從鼻孔出擠出這么一聲之后,她就別過了頭去,不再理田琛了。
知道自己的玩笑別人不受用,田琛自嘲似的聳了聳肩膀,開始了自說自話:“這首曲子,是因為你誕生的!”
心頭一美琳兒順勢躺下身去,雙手交疊枕于頭下,以這樣的角度來仰望星空,那幾乎就是把它的美一下子全數收入眼底。
“生氣啦?”田琛也學著她的樣子,只不過是趴下身去,雙肘拄著瓦片,雙手托著腮幫子,忽閃著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見琳兒仍舊不理他,趕緊討起了饒,道,“我再跟你說個秘密,就當你原諒我行不行?”
他尷尬的樣子讓琳兒不禁捂住了嘴巴笑了起來,一只小手輕輕的拍在他的腦袋上,點頭道:“好吧,要看你這秘密能不能搏本姑娘一笑了!”
翻過身來雙手枕在頭下仰望星空躺好,田琛輕輕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那個他口中的“秘密”娓娓道來了。
“剛才那個口琴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送的!”
結果,故事還沒講,這一句話就引來了琳兒翻了一整壇子的醋,一張白凈明快的小臉上立刻現出了陰郁,可惜的是,只想著講故事的田琛卻沒有發現這一點,繼續凝望著星空深處,款款深情的講著。
“那一年,我只有17歲,本來有個很好的機會,我可以順利的出國去皇家音樂學院進修音樂,但是,最終卻沒有把握住!”
“為什么?”雖然在莫名奇妙的醋海里翻騰著,琳兒卻仍舊忍不住發問了,“那可是英國超有名的一所音樂學校耶,有些人不知道要多努力都進不去呢,你怎么有機會倒不去啊?”
無奈的捋了捋被風吹得有些零亂的劉海,田琛繼續說道:“我自小到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歌手,所以從小就努力的學習樂器,但是,我爸一心想讓我考醫科畢業以后當醫生,所以,當我欣喜若狂的拿著邀請函去給他看的時候,就被他直接撕了個粉粉碎,不光如此,他還砸壞了我唯一一把吉他!”
琳兒聽得是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出點什么來安慰他的話,只好安安靜靜的聽他繼續說。
頓了頓的同時清了清嗓子,田琛的嘴角突然就浮起了一絲溫暖甜蜜的笑意,看來接下來的回憶,應該是相當的幸福。
琳兒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小嘴兒一撅又不再說話了。
“我一怒之下就離家出走了,這一走就是半年,期間我照常上學,照常下學,四處打工,雖然忙碌到馬不停蹄,卻也是漫無目的,心想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卻不想那個時候,一個人找到了我,她什么也沒多說,只是每天守在我打工的地方,給我錢,給我送衣服和我愛吃的東西,風雨無阻!”
田琛說得深情如水,像是沉在回憶里出不來了。
“呦呦呦,這人還真是好啊,還有長小生,若是換了我,怕是堅持不了這么久!”
琳兒的酸話脫口而出,好在說得語氣平緩一般人不是刻意留心的話,大抵是聽不出來的。
田琛一向心眼單純,自然不會刻意去留意她話里的含意,繼續自說自話:“是啊,這世間恐怕不會再有人像她那樣對我這樣好,還不求任何回報的了!”
講到這里,琳兒算是徹底的云里霧里了,對于那個“她”,她的心中有許多種猜想,只是每一種都讓她覺得全身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