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今兒個自睜眼開始,她的心就亂跳不已,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恐慌,極目眺望東海方向,遠遠的驚覺海上泛起陣陣黑氣來。
深覺家中出事,騰天急忙往回趕去。
才到離海岸不遠,就聽到轟隆巨響震破天際,一列列奇甲加身的士兵排守在沙灘之上,而東海海面上也排列著一艘艘巨大的軍艦。
深怕被人發現行蹤,她趕緊化去人形遁身為蛇迅速鉆進沙里偷偷潛到士兵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下。
“羅兄啊,咱在這兒杵著要杵到什么時候啊?反正也沒啥大事兒了,不如尋個避光的地兒歇會兒!”
一個士兵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聲音慵懶的說道。
聽他這么一說,他身邊兒的一個士兵也跟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附和道:“那兒不是有塊石頭,正好避蔭兒,咱倆就那兒坐坐吧!”
聽這口氣他應該剛才那人口中的“羅兄”了!
眼見著他們兩個手持兵器越走越近,騰天嚇得連個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我的老天爺!”一個士兵放下了手中的長槍,拿下頭上的帽子當扇子給自己一邊扇風一邊道,“你說咱相爺家的大小姐也真是的,這是抽得哪股子邪風,竟然精兵三千,水軍一千的大老遠上東海來打漁,還帶上了無心道長,你說逮個海味兒嘛,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么?”
“羅兄”自腰間取了水壺一邊喝水一邊也學著他的樣子把兵器放下,拿個帽子當扇子扇。
“哎呦,我說石老弟啊,你操那份子閑心干嘛呀?上頭讓干啥咱就干啥,這差事兒雖說折騰些卻不危險也不困難,這年頭賺得多又省心的巧檔兒打著燈籠都不好找呢!更何況,只要這事兒辦得漂亮,把大小姐要的東西往回早早一帶,婚宴上咱還能吃上一杯喜酒吃上一筷子咱自己捕的海鮮,這輩子咱弟兄的福氣可是長了去了!”
“石老弟”聽完這話,重重的把帽子扔到了沙灘上,揚起的沙差一點兒就迷了騰天的眼睛。
“呸!”重重的啐了一口,“石老弟”滿帶著羨慕嫉妒恨的嘆道,“那姓上官的鄉巴佬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憑著能寫個酸死人的文章,還有那一副小白臉的長相,竟然能娶著咱相爺千金,那可是京師上下的大美人兒啊,若不是許了他怕是皇上都要召進宮里當娘娘去了,你說,咱弟兄長得也不差,比起那小白臉也算孔武有力,咋就攤不上這么好的事兒呢?”
“羅兄”哈哈大笑得讓水嗆得好懸沒背過氣去,回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你這貨還真是,哎,這輩子你是沒福分了,下輩子另再跟個傻子似的只懂得賣拳,也多念些書,保不齊能遇著另一個相爺千金!”
“哎呦我的羅兄啊!”無奈的拍著腦袋,“石老弟”笑得又苦又歡,“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哥們兒一碰那書便犯困,怕是生生世世與那書本無緣嘍!”
這倆人說說笑笑的站了起來,許是歇夠了,又許是怕被人發現趕緊歸隊去了。
小心的從石頭下鉆出來,騰天的腦海中滿是他們方才的對話——
上官哥哥怕是真的要娶那相爺千金了,他是真的不要天兒了!
傷心之余抬起頭來,望著海上越發濃盛的黑氣,騰天也顧不得那么老些了,急急的往海里竄著,一路向海溝游著的功夫,那海上的軍艦則齊齊的離開了。
然,當她到了家門口的時候,眼前的一切把她嚇呆了:這哪里還是曾經恢宏的海底水晶宮,分明就是一座已然坍塌的廢墟,數不清楚的蝦兵蟹將不曉得被什么害死,滿地盡是不完整的尸體,更可恨的是,但凡好的連一個魚珠一塊蚌殼都被撥走了,更別提那珊瑚和珍珠,明明蔚藍的海水,搖搖蕩蕩的浸染著血色,滿鼻的腥氣。
“娘親,爹爹,娘親,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