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吐出一口鮮血,母親揚起尾巴來阻止住她的動作,無奈道:“天兒,莫要白費力氣了,這弓箭的箭頭是用玄鐵所鑄本就對我水蛟一族傷害巨大再加上這箭頭上刻有秘符,拔與不拔為娘的都撐不過今日!”
聞聽此言,騰天拼命的搖著頭,哭聲凄厲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娘親死,我不要娘親死!”
抬起尾巴來撫摸著她的頭,母親的聲音越發虛弱。
“你爹爹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擒了,那些人生剝了他的皮去,我拼死搶回了他的尸身,天兒啊,我苦命的天兒啊!”
方才心中的猜疑如今得到了肯定,騰天的心像被生生的撕碎了,嘴唇蠕動幾下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再次用尾巴撫摸著她,母親那張蛟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
“傻天兒,爹爹有娘親陪著不會寂寞的,此生雖生為妖,但能誕下你這般乖巧的孩兒,縱是死也不枉了,不過,天兒你可要聽為娘的一句,那上官念琛你是萬萬不可再去尋了,他,他不會給你帶來幸福,只,只會給你帶來災難,水蛟族這一劫千年前怕是早已定下,你也莫要去尋仇人報復,為娘唯一的心愿只是要你幸福健康快樂的活著,好生的修仙好生的化為龍身飛升得志重建水族昔日的風光!”
騰天雖是單純卻也并不傻,母親的這句話又如何可能聽不出個中玄機?
“娘親,莫,莫非”她不敢說出口,也不敢相信,“娘親的意思,莫非是上司哥哥派人來重創我水蛟一族的么?”
“傻丫頭!”母親苦苦的笑道,透盡了看破世間炎涼的無奈,“我水蛟一族深藏海下,那凡人如何知曉通路,若無人引導任誰有這本事能破海放溝,又任誰能有這本事破咱這海底宮,更何況凡人如何能在水下行兇,還不是因著咱那避水珊瑚被高人加以了利用,還有那族在弓箭上的咒符哪一個不是針對我水蛟族而來呢?”
望著漸漸往海面上升的騰天的背影,身為水蛟族皇后她的母親那位美艷婦人禁不住淚眼婆娑,心如刀絞一般翻痛著。
“難不成我水族家的女兒便是這般的認死理么,難不成我水族家每每出現最出色的女兒便要受次大劫么?”
海溝里傳來了風聲,卷起了一股股小逆流,似大海深沉的悲鳴。
再次返回山頂上官家,那已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原來溫馨的簡陋房子不知是否經歷了什么慘痛,早已破敗不堪搖搖欲墜;那曾經一樹粉紅的合歡花也早已凋零,樹丫上也再不見那粉綠一片的盛景;樹下孤墳更是灰蒙不堪,那圈小花淹滅在了叢生的雜草里,就連墓碑上的字都被遮得看不清楚了!
誰說場景依舊,明明物是人非!
俯身到墳前,騰天幾乎瘋狂的把整個墳邊都整理干凈,每拔一株雜草心頭都狠狠的疼一下。
用衣袖把墓碑反復擦了又擦,她跪倒在碑前,明明不想再掉的眼淚,再次模糊了雙眼。
“爹爹,天兒來了!”用力的抹了一把臉,騰天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聲音輕柔,“雖說我還未正式過門,但自上官哥哥許諾娶我為妻那日起,我便已是您上官家的媳婦了,爹爹,天兒不信上官哥哥會寡小生薄情,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為了似錦前程而去娶那相爺千金攀龍附鳳,便真就如此,天兒也不會怨他,只要他真覺得那樣是幸福,天兒只會覺得滿足,只會祝福于他,只是那樣他怕再無機會與您相見了,那天兒便來伴著您,終此一生!”
話畢,她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之后便是坐在山崖邊上,望著京城的方向久坐不動如同化成了一塊頑石。
許是時間過得飛快,許是騰天一覺方醒,她這一坐便是一個夏轉了一個冬。
起身拍打著落在身上的白雪,騰天方覺大雪紛落,掬著小小的靈力把雪花團在手心之中,那飛旋的雪片里似乎現出了上官念琛的笑臉來,望著它,她竟笑了,笑得好癡好傻。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的春天卻未能讓騰天的心跟著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