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想到辦法的,這次比賽如果我能贏,那錢就夠了,更何況,我自然還有別的方法,但是,你得答應我,如果有一天她有錢了,即使是沒有我,你也要救她!”
黑衣男子聽完這番話非但沒有感動,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蠢啊,蠢,你們這些為愛而癡的人,真是蠢到了極至!”
于飛遠也笑了,跟他一樣哈哈大笑過之后,突然就嚴肅了起來,并把一只手伸向了對面的人。
“你可要說到做到!”
收住了笑容,那黑衣男子伸出一只手來,握住了他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原來,并不是楊父楊母跑到國外去尋找合適的心臟,而是楊父突然生意失敗,整個公司全盤崩潰,想到自己病重的女兒,二老一時想不開竟雙雙服了毒。
如果不是于飛遠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掏了出來,只怕楊木木連個家都沒有了,一定會流街頭的。
于飛遠是土生土長的上海男孩,卻未生得吳儂小男的樣子,而是自小就人高馬大,濃眉大眼鼻梁英挺,一雙長腿可以簡直逆天,從上學開始就迷得學校里那幫小姑娘五迷三道的,求愛的人算是排了長隊了。
但是,他卻一個都沒入得法眼,一心一意的照顧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楊木木!
她是個單純又可愛的姑娘,但是,無奈天生身體孱弱,一顆跳動著的心臟時不時就會給她一點刺激,比如時快時慢,比如偶爾還會休息一下,這可急壞了她那一雙有錢的父母。
只是可惜他們尋遍了國內國外,也無法找到一顆能和楊木木配型成功的心臟,到最后醫生下了通牒,說即便是找到了也沒用,因為她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那么重大的手術了,若是一意弧行,只怕是手術臺都下不來,她就得死。
一定要說成功概率的話,大膽的說也就只有二成。
盡管父母一再勸說讓她試一試,萬一成功身體就會好起來,說要去國外最好的醫院,但是,楊木木不愿意,因為她怕自己不能活著回來了,那樣就再也見不到于飛遠,所以,她寧愿在有限的生命里,能陪自己心愛的人多久,就陪多久,至少那樣死了也有他在身邊送自己最后一程,至少那樣她就是死了也不會覺得遺憾。
其實,要說起來,也算是楊木木成就了現在的于飛遠,盡管這種成就有的時候會讓于飛遠覺得壓力山大,但,為了心愛的人,多不堪的話他也不在乎,況且,他有那個能力讓所謂的流言統統閉嘴。
相愛著相愛著,訂婚結婚本也應該是再順理成章的事。
楊家二老真算是同情達理的人,不在乎于飛遠的出身,也不在乎于飛遠的職業,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小伙子足夠努力,又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對自己女兒又是真心真意,所以,沒加任何條件和阻攔,便答應成全他們。
然而,一場本該讓幸福啟航的訂婚宴,卻被楊木木的突然病發擊得粉碎。急急的叫了救護車,急急的把她送進醫院,眾人方知,她的心臟病惡化了,那顆本就脆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的壞掉,就像一臺老破老舊的泵,正在一點一點的罷著工。
那一天,于飛遠站在icu的玻璃外,淚水模糊了他英俊的臉龐,而楊木木戴著呼吸罩躺在icu病床上,臉上笑得一片釋然。
從他的那雙淚眼中,她心里明白,該來的總要來,人和死神賽跑,總歸是要輸的,她不過是希望死神能跑得慢一點,讓她在多活一些日子而已,可是,死神好像不太愿意。
雖然說這件事兒大家心里多年來一直有所準備,只是真到了這一天,但凡是血肉之軀感情尚在,也是一時接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