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想安心的把事業放下,就陪著她,但是,她不許,她說她要在活著的時候看著他成功。
每每他出現在電視里,她那顆已經快要停擺的心都會為之猛烈的跳動,以至于后來,她每次要看電視,手邊都會擺著那救命的藥,她怕看到他太激動。
一切的變化,就發生在于飛遠參加了騰天娛樂傳媒有限公司舉辦的選秀活動之后,悄悄的發生了變化。
就像純凈的白色水晶,里面藏著一絲細小的棉,肉眼不見卻在某一日里突然長大了。
隨著造秀節目的如火如荼,于飛遠的名氣就越來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隨之而來的便是他能陪伴楊木木的時間越來越短。
盡管楊木木一再告訴自己,他的事業也是為了自己,而且最初引他進了圈子的也是自己,然而,有些感情就是禁不住推敲和時間的打磨,久而久之,那一絲絲信任就變得脆弱不堪。
兩句流行了多年的老話沖進了她的腦海中,從此便扎下了根兒——“色衰愛遲”還有那“久病床前無孝子”。
孝子那是親生親養,尚且在久了之后生出厭煩,更何況連一紙證明都沒有的愛人。
心里發生了變化,情緒自然也會跟著不同。
每每于飛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洗好澡倒在床上不愿意多說一句話的時候,楊木木就會發脾氣。
她仿佛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一時間突然倍愛冷落,那種心理上的落差演變成了委屈,伸著瘦弱的小手死命的拍打著心愛的男人,等他吃力的睜開眼睛之后便嚎啕大哭,而他總是眉頭一皺,然后不耐煩的把她攏進懷里圈住,隨意的丟出兩句“睡了,寶貝,我累了!”。
莫大的悲哀反復席卷著楊木木的心,她像是一個被老爺臨時寵幸了的小丫頭一般,委屈的躺在于飛遠身邊,心里暗想:這么多年,雖是自己助了于飛遠走上了演藝之路,卻也是他自身努力的結果,而今自己的身體如此不堪,連基本的安慰都給不了他,還有什么資格挑釁他偶爾對自己的冷漠呢?
質問浮上來,怒火便隱了下去,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那就這樣也是很好,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太久!
想著于飛遠為自己作過的一切,楊木木便是眼淚再多,也只是抹干凈而不抱怨一句。
只不過,她對于自己父母許久未見,連個消息也不給而感到疑惑,而于飛遠也總是說,他們只是累了在要國外休息休息,什么也不用擔心。
“你打算瞞她到什么時候?”
星巴克里,一個身著黑色衛衣頭戴衛衣帽遮住了一張臉,只留出一抹白晰好看下巴的男人,把玩著手中的咖啡杯。
搖了搖頭,于飛遠呼了呼咖啡杯上的騰騰冒著的白煙,輕輕的啜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木木的身體差成這樣,如果再知道家中破產父母雙亡,她一定會死的,所以,能瞞到什么時候就到什么時候吧!”
放下了手中咖啡杯,黑衣男子似乎笑了笑,一根干凈的手指輕輕的抹了抹自己的下巴。
“要不是你散盡了自己的積蓄怕她是連房子都保不住了,你卻連說也不說一聲,況且以你現在的情況,你能保她到幾時,我倒是有能匹配她的心臟,只不過,這價錢實在不是你能負擔的起的!”
又點了點頭,于飛遠的咖啡被喝掉了一半,眼睛里冒著篤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