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從一個十六歲的風華少年變成了九尾狐妖男,卻又在應該化回原形的時候從九尾狐妖男幻回了十六歲的風華少年,跟著轟然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隨著一大灘的血淌出了法陣外,便徹底不再動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沈家二爺和沈家三爺嚇壞了,紛紛掀了帽子沖上前去,把那具迅速冰冷的身體拖了出來,反復檢查卻不得緣由。
沈潭本想帶著沈湖離開,因著好奇而頓了一下,轉醒過來的沈湖抓住機會竄下了地來,撥一了人群沖了過去。
“哥,哥,哥哥!”
撲到哥哥的尸體上,她想哭卻掉不出眼淚來,心疼得本應昏倒的自己只覺腦中清晰無比,一個滿月的圖案明朗的定格其中。
“許是之前的成人禮出了差池!”
沈家老太君的話說得無比冰冷,不帶半點心疼,仿佛沈浩的死如同踏死一只輕賤的螻蟻般,根本無足輕重。
沈湖的心像是沉入了海里,緩緩站起身來,怨恨的瞪著她,滿帶不解問道:“差池?呵呵,殺了不會變成狐妖的哥哥,就只說是一點差池?”
她感覺自己的胸腔要爆開了,有一種怒火像要瞬間噴薄而出了,眼前復黑起一片,跟著倒在了地上。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沈湖微微轉醒,只聞氣息就知已身在自己房中,才要起身卻聽到門外有人在窸窸窣窣的吵架,便躡手躡腳的溜下了床,一側耳朵貼上了門板,想要聽得更加真切。
門外原是沈潭在跟自己的父親沈家三爺爭吵,似乎還相當激烈——
“爹,浩兒已被誤殺,若是你們再出手殺了湖兒,那豈不是錯上加錯!”
沈潭的聲音里略帶哭腔,看來沈浩的死,于他來說是相當的難過。
“住口,身為未來沈家的繼承人,怎能說出這般的懦弱的言語?眼下湖兒已知家中秘密,是萬萬留之不得的,便是我不動手,你爺爺奶奶也會尋他人下手的!”
沈家三爺應是來殺沈湖的,卻被攬住了。
“若是爹您應允,我愿意帶著湖兒離開,沈家我繼承人的身份我可以不要,只求你們放過湖兒!”
沈潭的情緒很激動,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父親的衣服。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巴掌摑上了他的臉頰,沈家三爺的聲音暴如炸雷。
“你以為沈家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你以為憑你一個人便能救得了湖兒么?你以為沈家世世代代是憑什么立足于朝廷,立足于臨安首富還受盡世人恭敬,僅僅是因著咱家祖上戰功赫赫且富可敵國嗎?”
沈潭被甩在了地上,雙手撐地低頭語。
透著門縫看著這一切的沈湖眉頭皺了起來,真相往往正是如此,一但被揭穿便如無形之刃,殺人也是不會血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