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之際,沈浩竟從地上“騰”的起了身,跟著拼盡全部力氣向前撲身而去,整個人直接撞在了那滿是咒文的鋒利匕首上。
“哧啦”一聲利刃穿透肉身的聲音,跟著汩汩鮮血涌出染了他一襲潔白的衣服。
沈家二爺的嘴角應是笑著的,不帶絲毫憐憫便控著沈潭的手一下便抽出了匕首,并帶出一抹溫熱的血。
“浩兒!”
沈潭扔掉了手中匕首,并一把掀去了戴在頭上的垂紗大帽,沖過去把倒在血泊中仍有呼吸的沈浩扶進懷里,慌亂的扯掉了已被涌出口的鮮血染透的勒口巾。
“哥,咳咳,幫,幫我,照顧好湖,湖兒”
沈浩的話還沒說完,幾個家丁就迅速上前,把沈潭架到一邊之后,七手八腳的把奄奄一息的沈浩抬了起來,并迅速的扔進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那個曾經投進過無數像沈洛沈浩這樣被刺殺的孩子的法陣。
“哥,哥,哥!”
不知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大力氣,沈湖竟然掙脫了壓制自己的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法陣方向沖去。
“湖兒!”
沈潭顧不得抹掉滿手鮮血,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她,并死死的箍住她,往反方向拖去。
“放開我,放開我!”沈湖大力的抓撓著,拼命的沖向正緩緩自法陣中站起來的哥哥,“哥,哥!”
那不停溢出的鮮血似流在了她的眼睛里,那張曾經英俊如今滿滿血污,明明痛不欲生卻仍面帶暖暖笑意看望著自己的臉,教她心痛得馬上就要窒息了下去。
法陣中光亮大起,像是灑了一件金色的薄衫在沈浩身上,與之前沈洛入陣時泛著的紅色不同,許這就是男九尾較之女九尾更加稀貴的因由。
“時辰到了!”
沈家老太爺的這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法陣之中——
只見法陣中的沈浩站了起來,金色光芒映了探出臉的滿月灑下的慘白銀色月光顯得那么相得益彰。
陣中之人的臉上沒有理所應當的表情,更不勝之前那些同樣可憐的人一般,痛苦、掙扎并伴著瘆得人心頭發麻的慘叫聲,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安逸的笑容,仿佛那些疼痛都不曾在自己身上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
沈浩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的長出了潔白的長眉毛,皮膚慢慢也由黃變白;一雙烏黑的眼睛變成了銀銀的空白一片,暖暖的仁笑漸漸的冰冷了起來,仿佛大片大片的雪花翻涌其中;一條兩條三條四條五條六條七條八條九條,潔白巨大的尾巴一條接著一條的落到地上拖在了身后,并條條直豎飛舞在他的身后。
“哥!”
沈湖尖叫一聲眼前暈黑了一片,整個人癱軟了下去,失去了全部意識。
沈潭趁大家不注意便抱起她來隱在了人群后面,準備尋個時機帶她離開。
許是見自己妹妹因情緒激動而昏倒過去,陣中的沈浩也變得激動了,這似乎正合了沈家老太爺和沈家老太君的間,一雙雙眼睛中復露出了比貪婪還要貪上幾分的欲望之光。
然,就在他們全心期盼著沈浩能如沈洛一般,隨著月光的漸漸消弱而慢慢維持不住人的形態,最后在月光完全退去之時,化回一只美麗潔白又碩大,皮毛泛著銀銀之光的九尾狐。而是慢慢的痛苦表情僵在了他的臉上,才變成細長潔白的眉毛慢慢變回了黑色,翻涌著雪花的白色瞳仁變回了黑色,方才變得很長隨著九條碩大尾巴無風自舞的白色長發也慢慢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九條八條七條六條五條四條三條兩條一條,那九條巨大的尾巴也一條條的跟著消失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