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兒,你可知前日里你所行之事乃何事么?”
沈家三爺臉色凝重,在得到沈家老太爺和沈家老太君的應允后,沉下聲音嚴肅的問著跪在堂中的兒子沈潭。
喉頭翻滾許久,沈潭才穩住了心神,無奈的開了口。
“殺死了變成九尾狐的表妹洛兒!”
當時,他真的是不愿意的,卻不知為何如此狠心,若不是當初父親說表妹要嫁去外省,而違背了與自己的誓言,他是斷斷不會下此殺手的,然,如是看來,這一切的一切不是過家人假自己之手,實行了某種奇怪的儀式罷了。
現在的他,內心中糾結復雜,卻又不敢道一句不滿。
滿意的點了點頭,沈家三爺拿過了一家丁手中托盤上的金制酒杯,遞到了沈潭面前。
“此酒杯名喚‘仙狐淚’,是取九尾狐的心尖血與臨死望月時流下的眼淚所釀,吾沈家日后掌事男丁在年滿二十之時,便將親自手刃化狐之女,并飲下此酒以示接任永世為家族興旺而努力下去!”
接過酒杯,望著那金燦燦的顏色中微微泛著紫色妖詭的暗紅色酒液,沈潭的眼淚幾乎落了下來,那曾是他深愛女子,如今卻化狐而亡,自己還要飲下其血淚。
“潭兒不懂,若是掌事之子,理應非浩兒莫屬,他是嫡系長子長孫,緣何此事落于我身?”
他不是不愿接手如此龐大家私,只因前日親手殺了沈洛,生怕日后總有此事,他會承受不來。
“休要多言!”眼見著身邊老父越發陰沉下去的面色,沈家三爺趕緊嗔罵道,“家中大事豈能由你,此差你接便是,快快飲下‘仙狐淚’!”
面對著如此之強的壓迫和極度的誘惑,沈潭感覺手中的酒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直迷得自己心智微漾,不自覺的便舉起來杯來一飲而盡。
“潭哥哥,潭哥哥,你幫我把紙鳶取下來可以嗎?”
沈湖站在樹下一臉的焦急,對著正從院外路過的沈潭嬌嬌氣氣的喊道。
“好啊!”沈潭回過頭來,只見陽光自她背后投過來,襯得她美若天仙,“呃!”然,就在他往她處緊跑幾步的時候,卻被嚇得重重跌坐在地上。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他知自己出了幻象,許是陽光的關系,方才竟見已死的表妹沈洛正幽幽怨怨的站在沈湖身后。
“潭哥,你怎么了?”
沈浩不知道從何處跑了過來,一見他摔倒便趕緊扔下手中長桿,把他扶了起來。
沈湖也提著淺藍色的襦裙跑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像受了驚嚇的小鳥,滿滿的天真下掩不住的驚慌。
一邊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塵,一邊尷尬的咧著嘴笑。
“沒,沒事兒,呵呵,呵呵,我去幫湖兒把,把紙鳶取下來!”
若說這家中同輩男子中,沈潭的武功絕對是撥尖的,這輕功更是了得。故,他話音才落,便一個踮步擰腰便竄上了樹去,取了卡落在杈上的紙鳶又輕松落回地面。
放著紙鳶的三個孩子,笑得燦爛如陽,卻誰也不知道那和諧幸福的背后,隱著的卻是無可逆襲的暗流。
皇帝正坐殿中,下面群臣分列兩旁,而眾人的目光卻皆匯聚于跪臥于上的沈家老太爺和沈家老太君手中所執的朱漆錦匣和一捧銀光閃閃的潔白皮毛上。
那朱漆錦匣之中盛著的是一對流光溢彩似水涌其中而不出,又似無光自芒的兩顆寶珠,而那一捧皮毛分明就是一整條完整的白狐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