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我挑簾出來,琳兒趕緊湊了過來,笑瞇瞇的偎在我身邊,順手從柜臺上的一個盤子里撈出一個墨綠油亮的艾草糍粑來,送到了我的唇邊。
張開嘴巴把糍粑咬進了嘴里,一股清新鮮嫩的味道便充滿了整個口腔。
“謝謝!”
只輕輕一嚼便不難知道,這一定是琳兒趁著晨露未落,偷偷遁去了云南周邊采來的新鮮艾草,又乘著露珠未干研磨成糊調了糯米粉蒸熟后反復捶打而在成的。
原來,她一直都記得,但凡我心事紛亂的時候,總是喜歡吃這些兒時的東西。原來,只是聊天時不經意的幾句話,竟也會被人記在心里。
這種感覺,好暖!
就在我們一個一塊吃得正開心的時候,門梁上風鈴微響,張臨凡和田琛走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凝重。
“你們怎么啦?”
琳兒站起身來把位置讓開,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我身邊。
田琛也拉了一把椅子對著榻坐了下來,低著一顆頭一言不發,臉色沉出了我們認識到現在都沒有過的新高度。
張臨凡在榻上坐下,面對著我卻沒有抬頭,而是在桌上用眼神尋了一圈,最后目光把投向了我,目光灼灼的眼神滿滿的疑惑。
“琳兒,拿幾壺百花釀出來!”
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我回手招呼著琳兒。
“嗯嗯!”
本來在跟田琛竊竊私語,聽到我的話,她立馬兒站了起來,沒過多一會兒,就端著托盤出來了,上面擺著六只白瓷瓶,那是我新買的用來裝酒的壺,還有四只杯子。
把酒放在桌上,先倒了一杯遞給了張臨凡,又倒了一杯擺到我面前,她再倒了兩杯給了田琛一杯,自己端著一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喝了點兒酒之后,張臨凡看了一眼田琛,眼神很復雜,最后,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終于開了口。
“田琛,之前我跟你說,今天來這里,有些話要跟你說,但,這些話如果我說了,你可能不見得會相信!”
這句話一出口就嚇了我一跳,他是要跟田琛說什么呢?該不會是要提及我們的身份及一些常人所不太理解的那些真相吧?
“咳”的一口酒嗆出了鼻子,田琛似乎是嚇了一跳,抹了一把掛在鼻子下面的酒之后,他也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就在張臨凡要開口的一瞬間,琳兒隨手抓了一塊艾草糍粑直接塞進了他的嘴巴里,并緊張的笑了笑。
“臨凡,沒吃早飯吧,來來,吃點兒東西再說!”
她嘴上說是這句,而一記“密音入心”卻傳了過去,我剛剛好偷聽到:(你要干什么呀,要是敢亂說話,我把你生吞了!)
結果,張臨凡幾口吞下了那塊艾草糍粑,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并順手把琳兒推回椅子上坐下了。
“田琛,之前我和云螭也跟你說過,這事兒沒這么簡單,你能明白么?”
田琛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跟著一張臉上現出了倔強。
“那個女生不是去自首了嗎?犯罪過程也都陳述清楚了,你和云螭會不會太神經質了?”
看來,張臨凡要說的話跟我沒多大關系的,但是,卻跟之前發生的事件有著莫大的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