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一壺酒,獨自一人走到了院中,坐在垂在樹下的秋千上,輕輕的搖晃,慢慢的自斟自飲,看著天上淡淡的月亮,心中感嘆叢生:這人世間,最容易動的便是情字,這人世間,最難做的也是這個情字!
相愛容易相守難,是真的。
陶心心錯了嗎?若是她沒錯,當初為何要把自己輕許他人?若是她錯了,難道要說愛上一個人有錯嗎?至于楚沐陽,我知道,他是愛陶心心的,只不過,他選擇為了家而隱忍,他錯了嗎?若是他沒錯,當初為何還要招惹陶心心?若是他錯了,那他愛上了一個人也有錯嗎?
盡管如此,大事已去了,錯也鑄成了,只不過,那事實真相或許就像歲月帶走的光陰似箭,消失之后,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知道現代的醫學可不可以解剖出楚沐陽的真正死因,若是能查出來,那會不會懷疑陶心心呢?而她又會承認嗎?
算了,不想了,隨風去吧,都去了吧!
只不過,有一件事兒讓我相當在意,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到底是誰,從他身上的氣息不難發現,之前羅紫兒的前男友身上也有相同的氣,難不成那件事兒也跟他有關嗎?
可是,縱觀世間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呢?而他,為什么我卻不知道呢?
只是覺得,那露在外面的一抹尖而白晰的下巴,看著是那么的熟悉。
就這樣倚在秋千上睡了一晚上,還好,我不是人,不會凍死或者凍病。
跳下秋千拾起了空空如也的酒壺,我用力的伸了伸懶腰,把干凈的空氣盡可能多的壓進肺里,再呼出體外,整個人神清氣爽了。
回房間洗個澡,吹干頭發換了一身干凈的碧色衣服,對著鏡子轉一圈兒,感覺不錯,出房間進前廳,看看琳兒有沒有開張。
結果,如我所想的,這個丫頭早就把店門打開,亦如往常一般,左手一塊抹布右手一根雞毛撣子,把整個店子打理得窗明幾凈。
“公主,你可算醒了,怎么明天晚上睡在后院啦?”
一見我挑簾出來,琳兒趕緊湊了過來,笑瞇瞇的偎在我身邊,順手從柜臺上的一個盤子里撈出一個墨綠油亮的艾草糍粑來,送到了我的唇邊。
張開嘴巴把糍粑咬進了嘴里,一股清新鮮嫩的味道便充滿了整個口腔。
“謝謝!”
只輕輕一嚼便不難知道,這一定是琳兒趁著晨露未落,偷偷遁去了云南周邊采來的新鮮艾草,又乘著露珠未干研磨成糊調了糯米粉蒸熟后反復捶打而在成的。
原來,她一直都記得,但凡我心事紛亂的時候,總是喜歡吃這些兒時的東西。原來,只是聊天時不經意的幾句話,竟也會被人記在心里。
這種感覺,好暖!
就在我們一個一塊吃得正開心的時候,門梁上風鈴微響,張臨凡和田琛走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凝重。
“你們怎么啦?”
琳兒站起身來把位置讓開,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我身邊。
田琛也拉了一把椅子對著榻坐了下來,低著一顆頭一言不發,臉色沉出了我們認識到現在都沒有過的新高度。
張臨凡在榻上坐下,面對著我卻沒有抬頭,而是在桌上用眼神尋了一圈,最后目光把投向了我,目光灼灼的眼神滿滿的疑惑。
“琳兒,拿幾壺百花釀出來!”
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我回手招呼著琳兒。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