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藥,并非安心養神的藥,而是一種醫治某種心理疾病的精神藥物,正常人吃了,便會影響某些物質分泌,久而久之便會患上妄想型精神病。
羅紫兒開始忙自己的畫展了,但是,她每天都會打電話來督促康子琪吃藥。
康子琪嘴里應著,卻再也沒吃過一次,只是不動聲色的繼續著生活。
偶爾與嬌妻親熱的時候,他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紫兒,愛你,我從未后悔過!”
而羅紫兒也會溫柔的回應:“我也愛你,一生一世!”
只不過,久久未見康子琪病情加重的羅紫兒的前男友有些按捺不住了,竟是找了他出來攤牌。
“你日子也不多了,不如就放了紫兒吧!”
他這樣說著。
康子琪只是笑,卻不回答:“既然我都要死了,你也就不怕再多等些日子了!”
“可是你這樣拖著紫兒有什么意義!”那人還是惱羞成怒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引來了鄰桌的側目,“更何況,她早就不愛你了,當初跟你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我家不同意我們倆的事兒,而你又正好趕在那個時候出現罷了”
站起身來,康子琪仍舊笑容可掬,離開前訕笑了一句:“只不過,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而你,什么也不是!”
回家的路上,康子琪百感交集,早已經察覺的不安沒有證據前,他都可以說服自己那只是多疑,而今,一切的揣測被打上了真相二字,還有什么可掙扎的呢?
失去父母之后,羅紫兒便是他生命的全部,如今,她卻生生的扼殺了他的全部。打轉了方向盤,他驅車來到了幾年前自己為愛奔來的火車站。
看著火車從遠處緩緩駛來,他的心竟然平靜無波,既然愛一個人,那就要成全她的幸福,如果死能帶給她幸福,那自己便去死。
“羅紫兒,我這一生于來說當真無愧了,只對不起一個人,那便是我自己!”
心里飛速的掠過句話之后,他沖上了鐵路,感受了畢生中最偉大的飛翔
琳兒聽不下去了,一雙漂亮的鳳眼淌淚不斷,嘴唇反復翕合,卻吐不出一個字。
“喝了這杯酒,你離開吧!”
我心里悵然臉上卻并未有什么表現,倒了一杯羅紫兒一直喝的酒給他,并隨手拿起始終擺在桌上的那根萬年柳條,隨手在杯中攪了攪。
沒有絲毫的遲疑,康子琪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悲哀的眉宇漸漸的舒展開來,身體漸漸的開始發出微微的光,自腳下開始緩緩飛散著。
當那點點光亮快要飛盡的時候,我聽到他溫柔的聲音。
“這酒,真甜!”
“公主,他去輪回了嗎?”
琳兒拾起了落在地上的酒杯,咬著下唇憂心的問著我。
“他是自殺的,想必要去最輕也要去那第十四層枉死地獄受刑三百年,才能再度輪回!”
略帶怨毒的望了一眼仍舊昏睡的羅紫兒,我無奈的嘆了嘆,何苦呢?這女子也未必是不愛他的,只不過,被一些不該的感情迷了心眼而已。
風鈴突然大作,門被猛的推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沖了進來,直接奔到榻邊抱起了羅紫兒,透過鏡片射出來的目光,還著一股陰狠。
“紫兒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