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杯熱酒之后,田琛本能的想再要一杯,卻突然眼前一黑,直接趴倒在桌上,跟著呼呼大睡了起來。
“呀?”
琳兒嚇了一跳,伸手用力的推搡著他沉沉睡去的身體,面露擔憂。
張臨凡再次站了起來,把田琛重新放躺在了榻上,并拿了一邊的毛毯替他蓋好。這分的心細如塵,讓我心中升起了暖意。
“公主,你為什么讓他睡下了?”
琳兒不解的瞪大了一雙細長的鳳眼,完全不可思議的盯著我問道。
啜了一口杯中的暖酒,我回手從她掛在墻邊的挎包里摸出了那個裝著“砌天石”的錦囊。并順手倒出了里面的“砌天石”托在掌中。
“傻丫頭,你可知道這田琛今天來,是為了什么嗎?”
一邊催著靈力轉動著“砌天石”,我一邊幽幽的望了望田琛,跟著對琳兒反問道。
搖了搖頭,她顯然還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看看這些封刻在藍素瑩靈魂里的記憶,或許你就找到答案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便雙掌先合后開,瞬間紅光便填滿了整個房間,并帶我們走進了藍素瑩的故事里
醫院里的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此時的病床上躺著虛弱的藍素瑩,她已經醒了,長長的睫毛微微跳動,雙手手腕處纏著厚厚的紗布,死死的盯著那潔白的紗布,她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尋找著曾經愛過的證據。
田琛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只手壓著扶手支撐著點點沉沉的頭。他是藍素瑩的哥哥,比她長上個5、6歲。
小的時候,藍素瑩總是不遺余力的欺負他,而他,卻總是一笑置之。而他們的母親,卻總是會在這個時候跳出大聲罵她,直到田琛一把拉起她,跑出門外,根本不理會身后母親的叫囂。
他們是一對兄妹,田琛跟了父親的姓田,而藍素瑩則跟了母親姓藍。
在藍素瑩眼中,他們的母親再平凡不過,沒有過人的外貌,亦沒有出眾的氣質,與一表人才氣宇軒昂的父親比起來,她被襯得是那么卑微。直到她突然離世的那一天,藍素瑩才乍覺悔意,母親的卑微和無助交織在她心里,強烈的對比出父親的厭棄眼神,這些便構成了她童年時一副副畫面。
兄妹倆小的時候曾經彼此承諾,要快快長大,好帶著母親逃離父親,追逐幸福。
然而,母親卻并未等他們長大成人,便在一個靜謐的下午睡在陽臺的一張躺椅上,并且永遠沉沉的睡下去,沒有再醒過來。
于是,藍素瑩便在14歲那一年的秋日午后,失去了母親。
母親的葬禮簡單到讓眾人嘩然,而父親卻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的拖一兒一女的手,滿臉的冷漠。
冬天來了,藍素瑩很怕冷,失去母愛之后,她感覺這一年的冬天,更冷。
頂著天上的星星進了家門,卻發現原本母親坐著的位置上,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鶯兒,這是你們的新媽媽!”
父親的口氣里沒有商量的味道,有的盡是些知會一聲的命令式口吻,瞬間讓藍素瑩想到了發表決議的領導。
田琛也坐在桌邊,他看著默不作聲的藍素瑩也是一語不發,整個家里靜得如同空宅一般。
那一夜,藍素瑩才明白,母親縱是委屈一生也未換回“愛情”二字,而自己連替她抗議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月亮銀亮閃出了一抹冷亮,藍素瑩的雙腕上便也瞬間縱開了兩朵艷紅的絕美花朵,她選擇了用死來做最后的抵抗,以血來洗滌胸中那無法磨滅的疼痛
回憶總是應該能讓人傷感的,只是藍素瑩卻并沒有,再一次清醒在醫院里,她既不悲也不喜,只是訕笑著自己連以死相抗都未能成功,實在悲哀。
田琛也坐直了身體,雙手反復揉搓了幾下清秀的面龐,他不算強壯,卻也不夠清瘦,只不過,在外人眼中陽光明媚的他,在藍素瑩眼中卻顯得憂郁如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