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琳兒被沙發后面房東夫婦暈睡倒地時發出的“咚咚”聲嚇了一跳,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頭還扭向背后,臉上帶著些驚懼,可能是被震撼了。
張臨凡低了一下頭,并一閃身一把扶住了差一點睡著就從椅子上掉下來的云螭,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知道是發現了什么異樣,卻沒有說出來。
“臨凡,可能一會兒還需要你的犀角香!”
走到了他身邊,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才喝了一口就再一次被他拿走了。
“犀角香你隨便用,酒就不要喝了吧,這又不是你自己釀的,喝多了,怕是要醉了!”
這個男人真是有意思,似乎管得越來越多。從天津一路追到了上海不說,這會兒還當起了保姆,看得琳兒在一邊無奈的搖著頭嘆著氣,眼神里流露著奇奇怪怪的光。
聳了聳肩膀,我松開了緊緊握著酒杯的手,并把它重新放回了桌上。說真的,就算他不拿走,我也是不會再喝的,這種酒真的很難喝。
也許是懶得理我們這邊在干什么,琳兒掐指成訣之后,很快化回了自己的原形,一條體形堪比白龍的巨大白蛇,閃著銀銀的慘白光亮,擺著幾乎要填滿房間的碩大身軀,吐著長長的蛇信,一雙鼻孔微微翕合著,我知道,那是在尋找著可疑的味道。
大概盤旋了幾分鐘之后,一道白光刺目而過,白蛇又幻化回了之前那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臉上帶著些許凝重的走到了我跟前。
“公主,這房子里有一股子腐肉的味道,聞起來應該是人死了之后的腐敗味道,而且味道來自四面八方,卻又不夠濃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一個被分在了這個房子的各個角落里,所以,她才會常常出現,帶著滿滿的怒氣,卻又害不得人,也離不開這里,更是無法轉世投胎的!”
最怕聽到她這樣說,卻偏偏得到了如此的答案。心里一酸,胸口也跟著發出了悶悶的疼,若非是有人故意使壞下了什么蠱,那便是發生了什么慘絕人寰的兇殺大案,且至今仍未告破。
“嗚嗚嗚嗚”
房間中響起了哭泣之聲,但是,因為我之前施的法兒,已經不是那種怨氣沖到的陰寒,取而代之的,是凄凄慘慘凄凄的那種,那股子哀傷勁兒,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
已經回到自己房間中取出了犀角香,張臨凡用精致的香抹子切下了小巧一塊,并放進了一個小小的餐盤中,用一根細長的火柴點燃了。
淡淡幽幽要極盡高雅的香味飄了出來,一縷白煙也緩緩的盤旋在點燃的犀角香上。很快隨著那裊裊升起的清細煙流,一個身著淡藍色棉布長裙,外披雪紡開衫的清麗女子便出現在我們身邊,臉上帶著滿滿的淚痕,長發如瀑燙著大大的波浪卷,五官精致如娃娃一般,身材婀娜曼妙,腳上踩著一雙純白色的高跟淺口皮鞋。
“我,我,我能看見我自己了!”
原來,這個鬼當得都很憋屈,連自己都看不見,甚至是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形態存在的,真真是可憐至極!
不知道為什么,這次的犀角香較之上一次用在郭娉婷身上的時候,燃得更加快,快到張臨凡不得不伸出雙手掬出靈力,把那些煙緊緊的攏住。
這也不是很難理解,郭娉婷是一個有了身份又經過允許,才游蕩在世間的鬼魂,雖然說她是出車禍而死,肉身受了重創,卻也是完整的,并有家人放喪入殮,能量場相對穩定;而今天這個位美女鬼,肉身被分布在這個房間中的各個角落,魂魄出不去,鬼差也不曾光顧,連怨念橫生都無法加害于人,能量場越來越弱,所以,相對的耗費犀角香的程度就會更嚴重一些。
“謝謝你,剛才留住你,就是我感覺你能幫助我!”
她對我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臉上露出了一個媚動眾生的笑容,一抹笑紋兒掛上了眼角眉梢兒,看得旁人都是心生蕩漾,這么美的一個女子,落得這般下場,也難怪這種怨會如此久久化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