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他眼里,我是一個嗜酒如命的女酒鬼,就連這斬妖除魔的時候,也會像傳說中蜀山上的酒劍仙一般,要喝個昏頭脹腦面紅耳赤,醉得睡死過去才能做得到。
其實呢?世人皆認為他是癡的是癲的,卻都不曾知,他緣何會如此做法。那喝酒醉臥不過是障眼法兒罷了,他是為了不讓眾人覺得他是歪門邪道,選擇了以元神出竅罷了。
“你真當我家小姐是酒鬼啊!”
把重重的酒瓶撴在了桌上,琳兒笑瞇瞇的跳了過來,輕輕的拂開了張臨凡的手,捂著小巧的櫻唇笑得幾乎前昂后合。
“清悠道長”此時也已經不再像剛才那般神氣活現了,估摸著是打他開始行起這騙人的行當來,至今也是第一次遇著真正的妖魅鬼怪。再把羅盤托在手里的時候,面對著那飛速旋轉幾乎瘋狂的指針,竟然一瞬間面若死灰一般。
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掬起一團粉藍帶金的靈力灌于指尖,跟著沿著滿滿當當著燒酒的杯邊緣上劃了一圈兒,靈力便由指尖注入了酒中。
“你有何怨我尚未知,若你想說的話,我倒是樂意聽上一二!”
畢竟不知道這房中異物之前留我用意何在,所以,我并沒有直接施法兒,而是把注了靈力的酒杯浮在手掌之上,環顧四周尋找著絲絲縷縷的寒氣來自何處。
“我自這房子建成就在這里了,我不知道來自哪里,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只知道心里有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難過,還有一腔子揮之不去的恨意,我想報仇,但是又不知道應該找誰報仇,你能幫幫我嗎?我好恨啊!”
大概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這些年來,我在凡世間學得最成功的損招,或許就是欲挫先揚欲貶先褒了。
琳兒實在是想不明白我是為了什么在夸獎他,卻也知道,我做事兒篤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便也不會多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將要發生的一切。
房東先生似乎也很受用這些話,臉上現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不難理解,這“清悠道長”是他請來的,要是不靈他也沒面子,被我這么一說,他自然是認為自己請對了人。
房東太太似乎一直都不太喜歡我和琳兒,除了對張臨凡和云螭外,看著我們兩個也始終沒什么笑模樣。但是,現在卻不大相同,或許是覺得我有點兒本事,況且,我還能從她那雙隱在皺紋下的小眼睛里看到一絲期望,想必這件事兒完了之后,她還會有別的事兒求我。
張臨凡倒是沒什么過多變化,一直保持著全身上下的警惕,時不時的會環顧一下四周,特別是之前女人臉出現的地方。
云螭此時給我的感覺,和萇菁仙君非常像,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嬌艷比女人的媚勁兒,漆黑如墨的眸子,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秘密滿盈的湖。
時間差不多要成熟了,我的大仙范兒也算是裝夠了。眼珠一轉之余,我隨手抄起桌上之前云螭倒給房東太太,卻沒碰過的水,簡單的喝了一口。
“接下來要說的話,許是道長不太愛聽的,但是,做都做了,也不怕丟人現眼,說不定還會有人羨慕呢!”
手中把玩著酒杯,看著他們漸漸由輕松變為緊張的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心中淡笑這世人就是容易被影響,簡單的幾句話,拿腔作勢著幾個表情和語氣,只要裝得夠像,便會被人堅信。
呵呵,難怪天上那幫子白胡子長辮子總是在說,世人皆可笑了!
不疾不徐的放下水杯之后,我仍舊保持著淺淺淡淡的笑容,調整了一下坐姿。
“道長的老婆還雖然說不是什么絕色美人,卻也稱得上人淡如菊的氣質絕佳了,一雙兒女更是乖巧討喜,只可惜,您現在的心思卻完全沒用在家里,所以,他們的日子也不算太好,左不過是不愁吃喝有個小窩,但是,您那位靚麗出眾的情人,哦,某校的大學生,卻是日日里錦衣玉食,珠光玉器,小日子過得那是一個相當愜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