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琛的問題很直接,臉上的表情倒是不像話里的語氣那樣不悅,卻也好不到哪里去。
用細長柄的銀制杓攪動著已經微微冒泡的青梅酒,琳兒的嘴巴扁扁的,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臉上含著一個壞壞的笑,卻忍著一直沒有笑出來。
我也懶得搭理他這種無聊的舉動,畢竟,我們誰也不是誰的什么人,管這么寬,也著實是很沒必要的。
見我們都不回答,田琛應該有些體會到自己這樣做的不妥,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主動的拿過了琳兒手中的酒杓,添了三杯酒。
“我不是不放心么,你們才到上海沒多久!”
“今天我們陪一個朋友找房子,所以才會有些晚回來,明兒還要陪他采購些日用,所以,你明天最好不要來!”
喝了一杯酒之后,琳兒長長的吐出一口很是舒服的氣來,一只手肘著桌子,托著自己的小下巴,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隨便哦了一句,田琛就不再說話了。
可能是看出我們兩個都有些累了,他也沒有多打擾,只是坐了坐,喝了些酒,就離開了。給我的感覺,就像他是專程來討酒喝的。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里,我和琳兒就一直在為張臨凡日后的生活操持著,去收拾了一下他的房間,又去買了被子褥子、枕頭等等一系列的日用品。
因為去別墅的次數越來越多,跟云螭也算熟絡了起來。
云螭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已經大學畢業了,目前在一間娛樂公司工作,夢想是像田琛一樣當一個出色的藝人。
他其實是個很熱心腸也很親切的人,收拾房間這幾天,他只要是沒有什么事兒,就會一起來幫忙。一開始琳兒總是跟我嘀咕,說這個男人有些磨磨嘰嘰,像個女人一樣,結果,才過了兩天,我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干起活兒來,他絕對是一把好手,搬搬抬抬的體力活兒是自然不在話下,還有細致小活兒,大到拉電線打電鉆安裝小多寶格,小到釘個鐵釘安個燈泡,他都手到擒來,比起只會打打功捉捉妖怪的張臨凡,他算是一個的生活達人了。
只不過,有些地方卻過于精細了,比如床的位置不行,窗簾的顏色也有講究。從他布置的房間來看,還是個相當不錯的風水局。
“公主,這家伙該不會懂些方術之類的東西吧,你看這房間,打那天來就給我一種風水局的感覺!”
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我在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布置——
這個別墅的設計本就很好,房間不小卻也不會比客廳更大;臥室形狀正方,窗明幾凈卻又不會多窗顯得凌亂;床靠正墻,離主梁極遠,而且,樓上樓下兩個主臥室都位于西北位。
西北位又居八卦中的干卦之位,論臥室位置屬于最佳。
因著男人在家中地位以干卦象之,如干居干位,是為得其位也。女人以坤卦象之,坤居干位,其重卦為地天泰卦,泰者通也。象征夫妻和睦、家運通暢。
更何況,主臥室不比客廳大,又窗戶通透而不凌亂,氣聚而不易散,陽氣充足而壓住孤虛之陰氣。
且在云螭的指導下,床的位置處于屋角正西北位,床頭靠墻而放,窗簾清新干凈而又溫馨,無尖無角無斜,四周墻柱之角圓潤不硬,主家中睦之相。
怎么看,這房子的整體布局加上這種內部布局,那儼然一派旺財合宜風水高局。這可不是一般懂點小門道的人或者是多看幾本小說就能學會的,必定是通曉門道的人才能做出來的。
張臨凡似乎對這個房子也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一雙冰冷的蛑子里,少見的閃出絲絲喜悅之光。
“云螭,你懂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