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凡一聽這話,眉頭就蹙在了一起,跟著坐在另一個南瓜形狀的墩兒上,之前眼中的喜悅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和疑云滿布。
“我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總覺得進了這房子就有一種怪怪的味道,就像那種淡淡的腐爛的味道!”
一邊說著話,琳兒一邊皺著小鼻子努力的嗅了又嗅。
她是白蛇化人,屬于動物修真成了人形。所以,對于異同尋常的味道,是比一般人要靈敏得多的,如果她說這里有腐爛的味道,那一定就是有。
雙手掐出一個蘭花狀,一團粉藍帶金的靈力就攏在了手中,很快便掬成一朵荷花在自我手中脫了出來,在房間中盤旋一圈之后,在空中“啪”的一下碎成了粉末,散落了下來。
我們三個人把腦袋湊到了粉末落下的地方,發現之前粉藍帶金的顏色已經變成了烏黑的碎屑,并形成了一張扭曲的女人的臉的形狀。
“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這張好像受著極大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張臨凡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琳兒的一只小手不自覺的撫上了正微微滲出細密汗珠的小巧鼻尖兒,盯著那張“怪臉”面色凝重,表情嚴肅不發一言。
走過去把手虛空著覆在那張扭曲的“怪臉”上,我闔上了雙眼,用心去感受那些殘存的黑色靈力所傳達的信息。
才一開始攫取信息,就感覺一股難以言表的悲傷順著指尖竄上了心頭,那是一種心碎的難忘,一種像是來自地獄里的哭泣聲在腦中響了起來,其悲切程度,竟然讓我不禁想起了當初那個把長城哭倒的孟姜女!
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張臨凡卻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一張冰塊兒臉卻又越發顯得要結出霜來。
但是,云螭卻跟他不太一樣,先是矯揉造作的拈起一個蘭花指的形狀,把手捂在了唇邊,然后,就是發出一連串令人不太舒服的怪笑,跟著就走到了琳兒跟前,竟然一把掐在了她的腰上。
“哎呦,這小姑娘牙尖嘴厲的真壞心眼兒呢!”
這一掐登時傻了我、琳兒和張臨凡的眼,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身上似乎都泛起了一層白毛汗,又似乎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一般。
“呵呵,云先生不知道有什么忌諱么,比如我們買些日用品什么的,能不能送來?”
云螭這會兒看上去倒像個事兒少的人,臉上的笑容特別好看,不僅告訴我們什么忌諱也沒有,還把一大串的備用鑰匙交給了我們,說隨時歡迎我和琳兒常常過來玩。
本來還想請他吃個飯的,但是礙于時間真的不早了,就直接告別了他,然后走人,還囑咐張臨凡明兒再約時間替他買東西。
折騰了一大天,好不容易回到了“琴樂聲囂”,本想喝上一杯煮青梅的,結果,遠遠的就看到一個高瘦的人影,站在店門外,倚著店門,時不時的還會搓搓手,跺跺腳。
哎,要不是我這小店開在這么一個陰山背后的,就沖田琛這個沒事兒就登三寶殿的勁兒,用不了多久,就非得成了知名小店不可。
大踏步的跑了過去,琳兒這丫頭只要一看見他就會變得歡蹦亂跳,一張俏臉笑得像要可以滴出蜜來似的。
這種樣子的她,我也是有好久一段時間沒見過了,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可能是聽到了我們的腳步聲,田琛從倚著的門上站了起來,對著我們過來的方向迎了過來,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但出于身份特殊的關系,他那張白凈帥氣的臉上仍舊架著一副黑超墨鏡。
“你們干什么去了?”
一開始我們三個只是打了個照面,誰也沒有說話,直到我打開了店門,開了燈,把他讓坐在榻上,并點上了煮酒的壺,放好了三只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