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他所想,自己在這里生活多年,比起那些大唐騎兵本就占了地形上的優勢,再加上他和許鈴芯身無片甲,逃起來更是事半功倍!
可是,世間事仿佛就是這樣,一波還未平,一波還復起,總是不能叫人如意的!
正當他們二人好不容易重新轉到了大路上的時候,卻見那路中一匹高頭大馬上正端坐著一人!
那人手執長劍,頭戴銀冠,映著月光,一眼便可認出,可不正是那拋妻棄母,又回來奪人所愛的李雋么!
敵人見外自然是分外眼紅的,李雋的臉上帶著一抹陰險的笑容,正直直的望著尚華和許鈴芯二人!
之前被禍事纏身,為自保而拋下家而不顧的李雋,本以為再無望回歸大唐,卻不想一朝“沉冤得雪”,竟還加官晉級,好不快哉!
卻不想回了長安,得知其母已故,而其妻被擄賣于琉球。好不容易求得唐高宗,來了琉球復得知,許鈴芯竟被收在了尚華處,自是認為他們二人已是茍且做盡,便在尋得妻子之后,連番折磨,心里的那份愛越是深的,折磨起來便越是狠,因為他恨,恨這些年了,妻子心中仍心系這個番邦男子!
而如此,看到二人深夜出逃,更是殺心大起,且一發而不可收拾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李雋連冷笑都未及停止,便是一劍直直揮了過去。
尚華自是不肯叫他傷了許鈴芯的,把她往懷中一扣,跟著一閃身便是躲過了這一劍。
李雋哪里肯干,駕著馬便是追著二人一路的揮砍,劍風在這安靜的夜里顯得異常突兀,呼呼作響獵獵生風!
一路護著許鈴芯,尚華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于是,只見揮劍人一路追砍,而他們兩個人便在一路且逃且退。
退著退著身后的許鈴芯突然腳一下空,竟是直直跌下懸崖去!
尚華見此情形,連多想都未來及,便也跟著飛落了下去。而李雋因為追得過于緊迫,一瞬間未收得住韁繩,連人事馬便也墜了下去。
好在此崖不深,且崖下層層生著些個青藤綠蔓,他們三個人雖然身上都是血跡斑斑,卻未見有什么大傷。只是尚華為護許鈴芯,落下來的時候身體被崖邊礫石削刮出很多血肉模糊的傷口來。
李雋好不容易從軟藤上坐起了身子,抬頭望了望崖上,復看了看身下,心中慶幸這也是大難不死,若是沒有這些,想必自己早就一命嗚乎了!
艱難起身的許鈴芯扶住了尚華,眼淚直落得撲撲簌簌,尚華知她心疼,全輕輕的把她攬過了懷里。
這一幕如火灼心般燒進了李雋的眼里,死里逃生的喜悅瞬間便被這二人的忘情相擁粉碎了,哪里管什么傷不傷的,危險不危險,從地上拾起那長劍,向著尚華便揮了過去,還好劍不算長,他身體也受了些傷,一下子便撲了個空。
妒火中燒最是惡,一劍不成便又是二劍,他一步一步揮砍著長劍直奔二人而去。
尚華的傷比他要重得多,又要護著許鈴芯,腳下又是軟綿綿的青藤,這越退越慢身上便吃了幾劍,瞬間血氣四起。
眼見李雋是殺紅了眼的許鈴芯,一下跪倒在地上,邊是叩頭邊是苦苦哀求,只盼能看到多年夫妻情份上,可以放他們二人一條生路!
她越是這般做,那李雋便越是覺得心頭犯堵,多年夫妻一場,她心中卻只是念著這個番邦的男子。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的,起劍一轉便吹向了許鈴芯。
尚華一驚,連忙跑了過去,一把將許鈴芯推開一邊,自腰中抽了短刀,慌不迭的與李雋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