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該好好哭一哭的!
想當初,那般美好如蓮的姑娘,如今卻在凄風冷月中熬成了一朵昨日黃花,受盡了人世間的疾苦和摧殘,還有那男人給她的屈辱和傷害。一忍數年,這份悲傷哪里是一時半刻便能化去的,這一場痛哭,也是錯后了許久的,所以,那聲音異常的凄厲慘絕,連聽的人都會為之心碎,為之動容!
琳兒酸了鼻子,一雙漂亮的眼睛里窩了一汪水氣,平整的眉頭皺起一個“川”字來,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嘆了一口氣,我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情變化,繼續神情淺淡,目光冷冷的望著對面的人兒。
“你日后,做何打算?”
“我不知道,我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
一聽這話,她似乎哭得更厲害了,剛剛不再顫抖的身體,又猛烈的抖了起來。
“回家罷!”
握住了她的手,我輕輕的催著靈力,喚起著她努力想要忘記的兒時時光,那些簡單又快樂的日子。
“回家罷!”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發現她抬起來望著我的眼睛里,不再黯淡無光,而是閃著充滿希望和懷念。
倏的起了身,她直接往門外走去:“晝姑娘,此生你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了,若有來世,我甘愿犬馬一生”
抱起了那柄女楨琴,我塞與她手中,并抬指點住了她的唇:“莫要發誓于我,你若真想好生報答我,便過好你剩下的人生,孝敬好你的雙親,好生幸福下去!”
接過了琴匣,她一步上前摟住了我:“我,定不負姑娘所望,定會好生活下去的!”
放開我之后,推開了門,司徒雪姬的背影就此消失在了我視線里,伴著一道刺目的陽光,踏著門外喧鬧的人聲。
“那后來呢?”聽得一直在入神的張昨凡,見我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就好奇的問道,“我看你笑得這么開心,是不是她回去了?”
點了點頭,我擎起了一捧雪,慢慢的搓成一個雪球用靈力在手掌中浮來浮去。
“也是不錯的,至少回到家里有人真心對她好,是不是?”
“那是自然的!”我把雪球丟在了一邊,回過頭來看著他,笑了笑,道,“后來,我和琳兒一起找了馬車送她回了蘇州,并提前著人快馬加鞭的送了信給司徒家!”
“這個安排倒是穩當!”學著我的樣子,團成一個雪球,張臨凡竟然也可以利用靈力讓它在手中浮來浮去,“之前對你的誤會,真的很抱歉!”
拍了拍手,我幽幽的站直了身體,嘆道:“那根本不要緊,活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話沒聽過,我不在乎那些沒用的話!”
“對了,那司徒姑娘后來的境況如何?”又學著我的樣子,把那個雪球準確無語的扔到了我之前扔的雪球上,拍了拍身上的雪,他問道。
“后來,我們就把她送回去了,當我看到司徒先生和雪姬相擁而泣的時候,我心里也安慰了些許,畢竟,總算是救回了一條人命!”盯著樹梢被雪壓得彎彎的,我的心里平靜如湖,吹出了口氣,一朵雪白的花就開在了枝頭,“之后,她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回到了自己家里,父慈女孝,和樂融融,過了沒有兩年,就找到個好男人嫁了,生活算得上幸福安康了!”
點了點頭,張臨凡撫摸著那朵花,問道:“那你說,這個交琴給我女人,是雪姬,還是那商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