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鈴蘭先是一怔,便站起來了身來:“打擾多時了,小女子先行告辭!”說罷,她便緊了緊袖口,吃力的推開店門,離開了。
“鈴蘭姑娘!”嵇康連忙下了榻來,胡亂蹬上鞋襪,連招呼都沒打,就飛也似的追了出去。
劉伶倒是不為所動,而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繼續喝著酒:“哎,道是無情人有情,卻叫癡情誤,人是有情亦無情,錯把真情付啊!”
他這幾句晦澀的句子,立馬引來琳兒的不滿:“你這個死酒鬼,我家小姐的酒都要讓你喝光了,你趕緊給我走,再不走,我叫你家那個兇老婆來拖你!”
“哎呦,怎的就趕我!”劉伶被打得抱著腦袋跳到地上,一邊穿鞋襪一邊說道,“你今日打了我去,明日我還是要來,何苦如此呢?”
“你還敢說!”琳兒見他還在逞口舌之快,便打得更兇,“看你還不走!”
正打著,雞毛撣子便被一雙白嫩的手抓住了,跟著就是一個非常兇悍的聲音:“這琳兒姑娘好生厲害,莫不是拿這撣子當了齊眉棍不成?”
琳兒一愣,眉眼間竟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呃,這不是劉夫人么!”
捂住嘴巴,我險些笑出來,這劉家夫人,便是那劉伶的老婆,生得美貌如花,卻性如烈火,非常兇悍,莫說是那劉伶怕得緊,就連琳兒這丫頭,也是對她有些畏懼的。
“嗯!”隨便應了一句,劉夫人走到了一臉呆若木雞相的劉伶跟前,“你個死鬼,是要作死么?”說著,還伸手扯住了他的耳朵。
“夫人,夫人!”劉伶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求饒道,“莫扯了莫扯了,再扯怕要壞掉了!”
“這么大人,喝成這樣就不怕叫二位姑娘笑話么!”一邊扯著他的耳朵往外走,劉夫人一邊繼續罵道,“晝姑娘,琳兒姑娘,再次他若再來,你們便拿掃帚打他出去便是!”
我微微一點,禮貌的點了點頭,琳兒則開心的鼓掌叫好了。
送走了那劉氏夫婦之后,我松了口氣,開始和琳兒一起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那些亂扔的花生殼,瓜子皮,還有那杯杯盞盞。
“公主!”琳兒把那些亂七八糟都扔掉之后,回到了店中,“那鈴蘭姑娘,以后的日子該怎么辦?”
“她的日子怎么過,我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個人會可能會因為她而付出代價!”掐了掐手指,我嘆了口氣,道,“這色字頭上一把刀,情字到頭空成恨罷!”
“你說那嵇康么?”她是聰慧的小妖精,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公主,可會救他么?”
搖了搖頭,我指指天上,淡淡的說道:“宿命,就是這么回事,她自是有她的命,而他便是為她而出現的!”
“哎,可惜那個嵇康,倒是個高節不羈的主兒!”她雖然常常罵嵇康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心里卻很心疼這個不得志的“閑人”。
高節不羈又怎樣?
我心里笑道:這個亂世里,奸人當道,最最不需要的便是這賢人了!
連著幾日,都沒有人跑來我的店里討酒吃,突然消停,我們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晝姑娘!”門被推開了,本以為來的會是劉伶,卻不想是那嵇康,“我們來了!”
“我們?”琳兒本在后堂里忙乎著,一聽他來了,便歡蹦亂跳的跑了出來,“你們兩個死酒鬼,又來”
結果,她人一出來,就跟我一般,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