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恢復得七七八八,我舉起了酒壺倒了一杯給他,并起身去了趟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了一個樂扣樂扣的玻璃制保鮮盒,里面滿是各色可以食用的花瓣,沾著天然蜂蜜一沾空氣,盒壁上結起一層水氣,看上去更加透亮可口。
把盒子擺在桌上,扣開蓋子放在一邊,蜂蜜釀花的味道便層次分明的飄了出來,百花齊放的香味加上蜂蜜的甜味,一圈一圈的漾著,沁人心脾。
“你和那念陽離開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臨凡沉默醞釀了半天,終于也是敵不過心里的那點兒好奇心,還是小聲的小心的問了出來。
“后來的事兒,讓我來說吧!”
還沒等我開口,琳兒就把捏在手里的百花厚瓣塞進了嘴里,并迅速開口把話頭兒奪了過去。
“那天,公主追著齊青云走了之后,我因為擔心燕娥,就跑去了她的房間,名義上是跟她作伴,其實也是為了護她周全”
見兩個人影前后追出了院去,琳兒又急急的奔入自己房間,燕娥著實吃了一大驚,本能的縮在了床上圍緊了被子。
過了不知多久,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扣門聲,那疊指輕彈出捋琴邊的動靜,若與自己相公生活那么久還聽不出來,又如何為一個好妻子?來的人,正是齊一登!
看了看滿臉警戒的琳兒,她躊躇著要不要去就應門開門。
琳兒并不傻,她看得出來,燕娥縱是心中再恨,多少也要念及腹中孩兒,這開門之舉是勢在必行的,便點了點頭,只是手中掐起一個攻擊的動作,以備萬一的。
拖著沉重的身子,雙手攏著如籮大肚,燕娥一步一步快速的向門口移動。才一開門,便見齊一登縮頭縮腳的站在門外,恍惚中似還有一個人影隱在黑暗中,因著來人并未掌燈,故也是看不真著的。
“你終是想起我來了么?”
燕娥心中凄怨頗深,話中便帶出了冰冷來,雖是見著他心里也喜,卻更多的是恨,便也不愛理他,徑自轉身要進屋。
齊一登身后還真跟著一人,兩人相視一眼也不言語,默默的跟著她進了房間。
琳兒一眼便認出后面那個人正是當日傷了自己的人,便隨手從袖中捻出一個隱蠱來隱去了身形,藏在了一邊。
把桌上的燈掌了起來,燕娥才想回身再與齊一登說些什么,卻被他身后的人嚇得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的發起了抖來。
“表,表哥也來了,這,這身打扮好生奇怪啊!”
她印象中只見過這齊青云一次,卻深刻至極,特別是那張面色慘白的臉,和那雙陰寒森森的眼睛。而如今,這一身紫藍色的寬大道士袍,又是所為哪般啊?
其實,之前那次初見燕娥的時候,齊青云本是可以直接動手的,卻無奈當時那腹中孩兒還不曾足月,便按捺了下來。
見他一雙冷眼死死盯著自己的腹部,燕娥心中隱隱感覺不安,只一步步的后退,直到雙腿碰了床邊,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再無了退路。頭一陣陣的發起了昏,身子也陣陣的發起了麻,驀然間竟動彈不得了。
“你,你們要干什么?”
此時方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她驚聲的叫著,眼看著面前的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逼將過來,而無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