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青云沒有理會我的怒意,腳下踮步“騰”的一聲竄上了院墻。那動作迅速輕盈,這人是有些道行的,盡管進不得燕娥的房間,卻也可以輕易闖進我別院中。眼見他竄上墻后又迅速跳下了墻頭,明顯是要我去追,雖個中有詐,卻還是要跟的,畢竟念陽如今在他的手上。
疾速掐著訣追著,我化出了許久未用的武器——天蛇杖!
才將杖提在手中,它便發出了“嘯嘯”的抖聲,似要化成一條猩紅金斑的大蛇飛沖面出。
之前聽琳兒他們說過,這廝是齊一登的表哥啊!縱是修了旁門左道,也只是個奸惡的凡人,卻如何能引得杖動呢?若是這般,我還真真兒是不能大意。想到這里,不禁將手中天蛇杖握得更緊了些。
約莫追出城郊幾里地,齊青云突然急急轉身,一雙眸子里射出了猩紅泛著黑氣的光來,跟著自腰間散出隱隱暗紫色的光,頃刻將他籠在其中,竟一時瞧不人形。只覺濃濃的紫色煙霧中隱隱傳來嚶嚶的泣聲,仿若女子和嬰兒混在一起的啼哭。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分神之際,紫霧當中一尾長蛇游了出來,直取我的眉心而來。意識到他會有此下策,沉手一揚天蛇杖便擋在了胸前,一條紫中泛黑的長繩竟如蛇一般瞬間纏了上來。
才一纏上一股子沖鼻入腦的猩氣便撲面而來,直熏得我陣陣作嘔,眼睛感覺刺痛異常,隱隱脹脹就要溢出淚來了。
反手一擰將那繩縛在杖上更緊些,我仔細打量著,這竟是一條經了少說要有六次血煉即將成形的“捆仙索”。
難怪他們要找“縛枯藤”,而如此厲害的“捆仙索”又用了多少那物呢?這么算來,那是有多少條性命犧牲,又有多少未出世的孩子夭折于此?
許是心傷過度,竟生了些疏忽,被那齊青云發現了破綻,一個掌風抽了過來。
一時閃避不及眼見那掌氣自頭頂便龐了下來,眼見就要封住我的視線,心頭暗叫不好,這回算是著了道了!
就在此千鈞一發之即,忽聞身后虎嘯聲聲,一道銀光帶著寒氣身我身側劈去,劍柄纓絡過處帶起了一絲桔色的暖意!
這分明就是流光劍!
眼前瞬間分明了,我馬上手腕一翻一道靈血咒就掐了出來,跟著紫霧就被團團光亮圍住,漸漸變小,一個雷訣劈過去之后,一件紫藍的深色道袍便飄忽落地。
“糟了!”見此情形,我又是一聲驚呼,“壞了,替身兒之術,調虎離山!”
如今身在之處,離城中甚遠,縱是我現在是插上翅膀也回天乏術了。
“姐姐,快上來!”
手腕吃力,竟是念陽滿臉血污一把將我帶上了一只雪虎之上,方才與我解圍的人,便是他了。
此時也沒有旁的時間,于是乎,他揚手催虎,那云虎揚起一雙虎爪,發足而起,狂奔如電光火石。
當急急奔回了“琴樂聲囂”之時,竟有一股子血猩之氣飄在了店門之上,我和念陽都知不妙,下了云虎便沖了進去,直奔了別院。
到步之后,我二人便都傻了眼,幾步奔到了已然暈癱在池塘邊上,正奄奄一息的琳兒身邊。
“琳兒,琳兒!”
未等我如何,念陽急赤白臉的撲了上去,也顧不得那諸多的禮數,一把把她抱在懷里,跟著自懷中掏出了一個描金燙線的白凈瓷瓶兒,撥出艷如赤豆的塞子,倒出了一顆烏金泛光的藥丸來,迅速塞進了她的口中。
那藥丸我是見過的,如若無錯那并非凡藥,而是梵陽門的獨門秘制——九轉斂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