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想必知道,當今皇帝康熙爺多子多福,而教我甘愿冒死做人的,便是他的十四子——胤禎!”
這句話著實教我嚇得不輕,不說就不說,一說便來這么一個重量級的人物。
沒有打斷她的話,我只是繼續聽她娓娓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是去前初入冬時,康熙帝因準葛爾戰事平定而龍顏大悅,遂攜眾皇子出游去蒙古,進行塞外行圍,而這隨群伴駕的皇子里,便有這他最寵愛的十四阿哥——胤禎。
塞外的氣候總是清爽宜人的,連來之前身體微恙的康熙爺,都顯得氣色較之來時更加紅潤了些。
草原風光無限好,藍天白云。十四阿哥雖說年少卻一向孝順,深知皇阿瑪身體尚未痊愈,便終日里陪伴在其左右,哄其開心逗其玩笑,顯少會外出行走。
然,四阿哥胤禛倒是個清心寡欲的主兒,終日里喜好游走于山里草原間,賞云聽蟲。
這一日,他攜弓帶箭的來到原上,想著獵只野兔打只山豬回去,與皇阿瑪新手煮一頓野味。卻因追逐一只獐子而入了深木中去,結果,便迷失在林中,尋不著回去的方向了。
走到無力之時,他似有些絕望,且如何呼救都無人應答。
但,他的聲音回蕩山間,悠悠揚揚的傳到了來到塞外清修的顏如。
尋著聲音找著人的時候,胤禛已因長期缺水而迷糊著倚在樹上,頹然的坐著。
隨著琴音越發的明亮了起來,琳兒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難看了起來,慢慢的慢慢的一條白色的蛇尾也漸漸蛻了出來。看來這一首《幻心曲》還真真兒是厲害的。
許是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人形了,她瞬間松開了我的手,跟著長長的蛇尾一擺,哧溜家伙就鉆進了后堂,那速度之快,連堂門上的簾子都沒有動一下,這動作一氣呵成,就如曾幾何時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唉!”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隨手掐起一個結界,倒不是為了阻那將要進門之人,而是阻那些可能會不小心而闖進來的普通人。雖說下晚兒了,出來晃蕩的人不算多,卻總還是有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話來著么,叫做“小心駛得萬年船”!
琴音好不容易止了住,我用余光自窗縫處瞥見,于對面屋檐下迅速竄下一人,晃過稀少的夜游之人,直直向我店的方向沖了過來。
那是一個女子!懷里抱著一柄如枯枝盤錯而成的琴,一身棕黃色的漢人女紗裙,身材纖瘦步履輕盈如虛踩,面容無比俏麗,生著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卻于眉宇間隱隱含著些殺意晦色,明眼如我看上去相當別扭。
這廂我才瞅清她的模樣兒,那廂她人就已挑了簾子跨進我的店中,動作之粗魯與外貌還真真是不附,周身上下還流淌著雜亂的靈力,引得我門上風鈴“嘩啦”亂響了好一陣子。
“這位姑娘,這個時辰,小店已是打烊了,若是來尋樂器,那請明白再來,若是被這酒香引了來,那便坐下喝一杯罷!”
揚了揚手中清液滿滿的酒杯,我的語氣可謂云淡風輕,眼神里也略帶了些玩味。
穩定了身形望著我,她的眼神先是一怔,跟著又是戾氣陡然而起。
“我是來尋那白蛇的!”
本想和她打個混混,誰料她不吃這一套,才一開口便道明奔琳兒而來的意圖。見她如此氣勢洶洶,我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慮,不知那丫頭是不是又在外面闖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禍來,這事主兒會這么晚都要尋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