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為我花的銀錢,若我有了定會還你,只是現在,我真的是身無分文的!”
原是他以為我要討要之前花的銀子,哎,俗世之人便真的是俗人,腦子中大抵多是想著錢的。
無奈的放下酒杯,我起身慢慢晃到了他們跟前,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拍了拍運娘可愛的小腦袋,許是因著拍的辮根處,墜在辮尾的小鈴鐺發出了“呤呤”聲音。
“那些個銀子就算是契約金罷了,我只是想要提醒張公子,契約已成請務必遵守,若違背了任意一條,那所有后果還請自己承擔!”
怔怔的望著我,他的眼神透著一股玩笑的味道。我能明白,他心中必定想著那簡短的三條是很容易做到的,又怎會不違背呢?更何況,反正是離開了“琴樂聲囂”,縱是違背了,又會有何后果?于是,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心中冷笑了一聲,我隨手翻開了門簾,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跟著就是目送他們二人離開。望著他們一大一小正離開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淡了下去。
“請你好好待她罷!”
輕輕訴完這一句,我便合了簾子,回到了店中。
那天送走了一大一小之后,我其實偷偷的把一個吞天袋系在了運娘的腰間。倒不是我多事兒好事兒,只是有些驚奇,這一對奇怪的“父女”離開之后,會經歷如何的生活?
畢竟,那個張桐好吃懶做游手好閑,除了寫得一手好字之外,就是一無是處,身無分文的生活該如何繼續呢?所以,這事兒任誰也要好奇一下的。
我是在回憶里沉浮著,眼前突然爆出了一個“響指”,聲音很大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我的惟兒啊,你這出神的毛病怎么總是好不了!”
原來是萇菁仙君發現我發了呆,推我幾下也不見動,才打了個“響指”的。
回過神來之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幾口定了定神。抬起頭來,發現無奈的盯著自己的,還有琳兒和張臨凡。
“公主啊,你這一失神不要緊,我聽得一半兒,好勾心思!”
琳兒此時已經把整盤的魷魚干抱在了懷里,一個人獨享美味,只是偶爾會分給朝她討要的萇菁仙君一點點,對,是很小很小的一點點。
張臨凡總是話最少的,所以,他只是看著我,喝著酒剝著開心果,然后把果仁一顆一顆的放在我跟前。此時才明白,為什么我面前的開心果仁總是吃不完,原來是他一直在幫我添著。
吃了一顆之后,我轉過臉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看到他臉上瞬間一紅,跟著就又恢復成冰塊表情,心里竟然偷偷的跳了一下。
“喂,你們兩個這副樣子,是當本仙君不存在嗎?”
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臉,強行讓我看著他,萇菁仙君似乎是有些動了氣,連身上的氣息都凌亂了起來。
輕輕的拂去他的手,我開合了幾下嘴巴,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發疼的下巴,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萇菁兄下手還真重,我這下巴差點兒都讓你捏下來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了,他趕緊放開了手,一雙細長帶魅的鳳眼望著我,露出了些許內疚。
琳兒感覺出氣氛有些異樣,趕緊站起身來跑進了后堂,片刻之后又返了回來,手中握著一個吞天袋。這個丫頭現在是越發的聰明了,連我在想什么都能猜得到。
把吞天袋往我手里一塞,她重新坐下,歪著眨著眼睛盯著我。
“講給你們聽,不如帶你們一起去看看!”
會了她的意之后,我自吞天袋中倒出了那顆晶瑩透明,又流淌著七彩霞光的吞天石。
雙手掬起一團粉藍帶金的靈力,吞天石就懸空浮起,光芒四射,跟著我們幾個就一起隨著光芒進入了當年的那番場景。
離開了“琴樂聲囂”,張桐帶著運娘不知道應該去哪里,便一直四處瞎轉悠,一直晃到了郊外一處廟門前,兩個人才靠在大樹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