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門兒也沒顧得上關,夏笑又將轉了身子,飛速的跑到了琴桌前面,一把把還在撫琴的念塵擁進了懷里,死死的扣住,激動得熱淚自眶中瘋涌,順著懷中人兒的衣領流入了她的頸項。
“舒兒,你是我的妻子,這一次我求你不要你之前那般狠心的離開我好嗎?就算想得起來也好,忘了的我們就忘了可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重新來過!”
終是要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的,其實,早在慢慢的接觸當中,夏笑便不知不覺得愛上了那個有幾分霸道,卻又可愛嬌俏的舒懷。只不過,當時的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如其他男子一般,都是這般喜新厭舊的,更不愿意承認,自己也是貪圖美色和權貴的而已。
“我愛你,就只愛你一個,舒兒我的妻!”
深情的說著真心告白的話,溫柔的撫摸著愛人滑順的長發,夏笑激動得內心砰砰直跳。然,他卻并不未看到,枕靠在他肩膀上的那張漂亮的臉上,卻浮現出了絲絲詭異陰森,還滿帶著貪婪神色的滿意表情。
念塵抬起了手來,一雙白嫩如藕,細柔如蔥的手指尖上,十只指甲片片閃著奪人性命的寒光,指尖尖銳如針,甲片利薄如鐵。
就在這十指如刀狠狠掬起,就要落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呼喊聲,打斷了她的一系列動作。
“有人在嗎?少棠,少棠你在家嗎?是我啊,我是秦歌!”
臉上的表情馬上恢復了溫柔的淺淺笑容,念塵先行放開了夏笑,并緩緩的退回了剛才的撫琴姿勢,指甲也不見了剛才那般犀利寒光,眼神復再次失去了光澤,跟著茫然空洞的又撫起了曲子來。
夏笑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靜靜的愣住了片刻,便彎下身去輕柔的親吻了她的臉頰一下之后,才飛快的轉身奔出了房間,并小心翼翼的帶好了房門。
這般小心倒不是因著那契約里寫著“不可教旁人沾染分毫”,而是在他心中,重新獲得舒懷在側,那便是天大的福分,故,是不愿讓任何人與之分享的。
走出院落,來到了府邸大門前,用力的拉開之后,就看到秦歌一臉焦急的撐著一把傘站門外。
“你在干什么,為何我叫了這半天才來應門,且,你府中人呢?為何如此冷清啊?”
秦歌自打夏笑開門便仔細端詳著,發覺他的氣色較之從前簡直是天差地遠,青黑的眼圈,消瘦的面龐,哪里還有當年英俊飄逸的樣子,倒越發像個病得要癆死的人,心中不免起了些疑。
“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罷!”
夏笑的臉上帶著陰慘慘,語氣也冷冰冰的似要結出霜來,仿佛眼前并不是曾經心愛至極的女子,而是一個陌生得毫無瓜葛的外人。
“別關門!”見他要合上大門,秦歌扔下了傘一把按住,“你別關門,今兒個官府來了差人,問了我好些個當時的事,也問了我們曾經的事,我”
然,她的話似乎并沒有說完,就被夏笑冰冷的打斷了。
“你說了什么?”
用力的搖了搖頭,秦歌的聲音里帶了些哭腔:“我未提及一字那夜之事,只要我們在一起,那事便讓它爛到肚子里頭罷!”
“無妨了,歌兒,我們就結束罷,舒兒已然回到了我身邊,且原諒了我們,我想生生世世都與她相守!”
說完這句話之后,夏笑的嘴角扯起了一絲慘笑,跟著無論秦歌再如何糾纏,也不理會,直接關上了大門并上好了門栓。
“我只想與舒兒白頭到老,你且回去莫要再來打擾我們!”
這句話是秦歌聽到的最后一句,夏笑親口對她說的話,之后,縱是她天天前來,也是無用的。
大門緊閉,無人來應,詭異的是總能似有似無的聽到打院里傳來的《相思贊》的琴聲。
幾日又幾日,幾日又幾日,不見了情郎,又擔心其出事的秦歌,終是熬不過內心的憂愁與自責,選擇了去官府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