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夜半三更,始終保持著警醒的夏笑,自胸口把一條玉臂拿了下去,溫柔的輕輕在已然熟睡沉沉的舒懷耳畔輕呵了幾下。
“夫人,我去剪剪燈芯兒,你且乖了!”
舒懷翻了個身面沖著墻去了,也仍舊睡得深沉,呼吸均勻。夏笑拿起放在床邊新人特有的紅衣紅褲,幫妻子掖了掖被子之后,便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走到了搖搖曳曳的燭火前,用剪刀挑起了跳躍的火苗,輕輕的用力一剪,屋內光線立馬兒暗了下來,這種光是不容易驚醒人的,而緣何不剪斷,是因洞房之日的洞房內,是不能熄了燭火的。
偷偷的潛出了府院,一路遮人耳目的跑到了一處山崖邊去,而那崖邊正有一位身著樸素,容姿平平,卻氣質不凡的女子早已等在了那里。
“少棠!”
看到夏笑急急可可的趕來,一雙眼睛笑彎了起來,連忙迎了上去,直接撲入了他的懷抱中。
許久未見心中摯愛,再次擁抱那自是美不勝收的,于是乎,這個擁抱變成了擁吻,而且持續了好久。
四瓣唇糾纏在一起,久久不肯分開,就像生怕此時一分,便要永遠失去一般。
“歌兒,對不起,對不起!”
雙手握住了秦歌的肩膀,夏笑的聲音略帶了些哭腔,他的內心是極其糾結的,對不起眼前人,又揮不去心中人,兩個女人都是真心待自己的,然,如今若是權衡不好,那便要負一個傷一個,實在是后果不堪設想。
“少棠,你不必多說,你的心意,我了解,我愿意為了你付出一切,所以,我愿意等,不論多久,我都愿意等!”
此等貼心女子,世間罕有,實乃得知命也,有之幸也!
面對著這樣一個癡心的愛人,夏笑如何能不做出承諾,如何能不加以安撫。
“歌兒,你知我心的,若不是為了以后的事業,若不是為了咱倆未來的前途和命運,我是斷斷不會如此做的,你要信我,信我,信我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權貴,我只是想借了她的家世好以后給你穩定的生活!”
秦歌怔怔的看著他,一雙眼睛映著月光兩行清淚竟是透出了絲絲的月光寒意,此等月夜美景下,縱是她沒有如舒懷一般的不凡美貌,也被襯得明麗動人。再加上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更是給她平添了幾分魅力。
“我都知道,少棠,我都知道的!”
聽她說得如此情真切切,意深鑿鑿,夏笑望著她的眼神便更加真摯難擋了起來。
“歌兒你且記住,于我心中真心愛著的便只有你一個女子,無論什么時候,我這一顆心這一輩子的情愛就只給你一人!”
聽著他的深情告白,望著他的深情目光,秦歌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二人在這里“你儂我儂,特煞情多”的時候,一聲凄厲的刺破了這種溫馨的畫面,也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本還在深情相望互訴情腸的二人,旋即分了開來,彼此就恨不得跳再遠一些,好教來人莫要誤會了他們的關系一般。
“舒,舒,舒兒!”
夏笑嚇壞了,秦歌也嚇壞了,只因面前的舒懷太過嚇人,那一聲尖叫也太過尖嘯可怖了些。
一步一頓的走向他們,舒懷的臉上滿滿的全都是淚水,眼神中卻并未流露出半點悲傷,反而有一種傲視眾生,蔑視一切的感覺。
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呢?夏笑一直都忘不了,那張久久徘徊在她夢里的臉。
一襲血紅色的衣裙迎風飛舞,沒有束起的青絲也凌亂的上下翻飛,哪里還有什么平素里的花容月貌,簡直比地獄里爬出來的女鬼還要駭人上幾分。
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一絲血色,深深的屈辱和極盛的憤怒仿佛瞬間把一切都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