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她什么機會再開口,我搖了搖頭,放下酒杯之后,看了萇菁仙君一眼,他很會意的就把酒再幫我滿上了一杯,嘴角還是那種有些玩世不恭的笑意,我卻總是能從他這種表情中讀出些黯然。
把酒杯拿起來之后,并沒有急著送到唇邊,我把玩著它,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再幽幽開口繼續講著那一年的那一個故事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夏笑即便是從來未對舒懷動過情的,卻也敵不過這終日里無限投來的示好,更何況她本就是個美人,又有著殷實的家境和深厚的權勢,若是攀上她,以后便是榮華富貴,之前琴堂所欠的那些債便也能還得清了。
這樣一來,時間久了,再把自己青梅竹馬的愛人納進府中作個妾室,豈不是兩全齊美的一樁美事么?
有了如此想法,一日里趁著自己出門閑逛的工夫,他便偷偷幽會了自己曾經的未婚妻,心頭愛著的女人——秦歌。
“這真的可行么,那個女人如何肯依?”
秦歌倒是不介意做大做小,于她心中,只要能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縱是做個七房八房,也是不在乎的。然,她只是擔心,擔心那個生性傲慢,又占有欲極強的舒懷。
其實,她所擔心的,夏笑何嘗不曾想過,只是,他愿意賭一把。
這種魚與熊掌皆要雙贏的想法許是極為自私的,但,愛情如何能放得下,權利又是如何能放得下。
“歌兒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說服她,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心中雖無萬全把握,又對那舒懷的性格和家世多少有些忌憚,但,只要有希望,總是可以一試的,萬一要是成功了呢!
秦歌本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夏笑硬生生的扯入懷中緊緊擁住,本想說出口的話也咽了回去。是啊,女人總是這樣的,男人畫了一張餅,告訴她是美的,她便一頭撞在墻上,相信那個餅是真的!
其實,這就像催眠一般,被這張“餅”迷了心竊的,不止是她而已,還有夏笑自己,他就是這樣一面說服著愛人,一面說服著自己,相信這條路是可行的。
這廂里才把差一點兒就因著自己的與他人訂了親,而險些做了傻事的秦歌勸說將好。那一廂又要趕回去,在街上買了些小玩意兒和胭脂,帶去舒府給舒懷。
一天未見著他,舒懷的心可謂是七個上八個下,跳得好生凌亂。畢竟,這世上最怕賊盜的莫過于賊盜自己,只因人和情都是自己偷來搶來的,所以就最怕又讓旁的人偷了搶了去,于是,往往最恨賊盜之徒的,便真真是這賊盜之徒了。
心中惴惴不安了一天,總算是聽到了門外熟悉的腳步聲,才坐梳妝臺上坐起來,正要激動迎出,卻小手一握重新坐回了凳上,一張小嘴兒撅出了一個揪,看上去非常俏麗可愛。
腳步聲越來越近,努力的讓自己有些漲紅的臉恢復了原樣,手中拾起一把梳子來輕輕的梳理著發梢,眼神卻時不時的偷偷瞄向了正在慢慢開啟的房門。
“舒兒,你來看我買了什么與你!”
夏笑在門外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笑容,才用力的推開了面前的房門,捧出手里的東西,幾步跑到了坐在梳妝臺前的人兒跟前。
“哼!”
舒懷明明心中歡喜的緊,卻還要裝作生氣的樣子,誰讓他害自己擔驚受怕,誰讓他一走就是一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