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朝皇帝李隆基在那首名這《端午》的詩里,如是說著。
每逢什么大節小慶,這街上便總是熱鬧的。特別是像端午節這種有利可賺的節日里,人倒是更多的。
大街小巷里到處都是售賣艾葉、菖蒲、粽子玩意兒的小攤子。于是乎,空氣里就滿滿撲鼻的全是藥草蒸煮的香味,混合著濃郁又不是清雅的粽香味,沁心心脾醉人于無形。
小商販哪里肯錯過這一年一度的節日,也紛紛挑著擔子,上面掛的無外就是一些應節的小物件,比如那家家孩子都要縫系在身上的五毒小偶,還有那小孩子專門在這個時節里貼身穿著的紋繡著五毒的紅肚兜兒,還有姑娘們喜歡別在頭上的銀角梳,一個一個,一件一件,一串一串的懸在擔頭上,走起路來搖搖顫顫,給這暗色的大街上,也平添了不少喜氣。
然,這個時候,最過開心的卻不是他們這些賺著小錢的人。而是那些手里提拉著鞭炮煙花,滿街到處亂跑的小孩子們。
因著端午節的鞭炮與平素里過年用的不太一樣,里面會多加一味雄黃,點著了扔在哪里,也不會發出“啪啪”的脆響,而是從尾部噴出一股子黃煙來,說是可以借此來驅趕五毒。
而何謂“五毒”呢?
其實就是盛傳于民間的五種害蟲,說來琳兒還是最討厭這端午節的,因為這五種里,除了蝎子、蜈蚣、蟾蜍和壁虎之外,蛇也位列其中。
而歷史上鼎鼎大名的“白娘子”白素貞,便是在這端午節里誤飲了雄黃酒,而現出真身嚇死了自己的相公許仙,才惹了“盜仙草”那么一出戲來。
雖著如此,這丫頭此時卻還是饒有興趣的一個一個點著雄黃炮仗,扔在店中的各個角落里,看著那一股子一股子黃色的煙冒出來,興奮得兩眼冒著光。
難得關了店出來玩,如果現在有人看見琳兒的樣子,一定會說她就像一只快樂的蝴蝶一樣,飛舞在山野花間。
“哎呦!”
所謂“樂極生悲”大概就是那個意思了,這不,她手中提著籃子,連跑帶顛的一路向前竄著,任我怎么叫她,都不肯聽話,結果,一個不小心就被腳下的什么東西絆了個正著,整個人向前趴倒下去。
迅速踩上一個小旋風,我直接閃到了她的跟前,也許是速度太快了,快到周圍的空氣都沒來得及流轉。伸手握住了提籃,穩穩的抓在手里,另一只手輕輕一托她的胸口,往后一用力推,琳兒就由一個向前趴倒的姿勢,變成了后仰勢,然后,就結結實實的坐了一個重重的“屁股蹲兒”。
“公主,你欺負人!”
坐在地上,揉著可憐的小屁股,琳兒的小嘴兒撅得可以掛上一只油瓶,一張小臉委屈的盯著我,不滿的咕噥著。
淺淺的笑著,我捂住了嘴巴,擺了擺手又捋了捋被微風拂亂的頭發,跟著把手中的提籃揚了揚。
“你在這兒瘋瘋癲癲的亂跑,被條同類纏了腳,摔了跟頭事兒小,我這一菜籃子的好酒點心,要是摔壞了,那可就事兒大了!”
隨手翻開籃子蓋,檢查著里面的酒壺酒杯,看看有沒有被灑出來,又翻了翻包著點心的盒子,看看有沒有蓋子不嚴,或者是里面的點心有沒有被碰碎。
誰要管她摔得疼不疼,畢竟,這些小家伙們全都不會在城市里多待的,但是,也不會像以前的時候,每每到了這個時節,它們都怕得緊,要慌慌忙忙的逃到荒郊野外來。
走到剛才因為絆了琳兒,而嚇得直挺挺僵在那里的那條青色的小蛇跟前,蹲下身子來,我伸手把它捧進了右手中,左手隨意一掬掐了一個回生訣,自它小小的腦袋一路將靈力裹上了它整個纖細的長身。
琳兒是修成人形的蛇精,步伐較之凡人來說,算是輕盈靈動的,如果她平時勤于修行的話,別說是把這條小蛇踩成這樣,就是跳在那撲撲欲飛的蒲公英上,也絕不會有一絲顫動的。可是,偏偏這丫頭卻是生就一把懶骨頭!
倒不是說她不夠勤奮,而是她的性格率真純澈,不帶一絲垢氣,就如同天真爛漫的孩子,只要給她自由快樂的生活,輕松無壓力的氛圍,她就愿意快活的成長。
她從不在意修什么仙體,用一句常常掛在她路邊的話說,那就叫“成仙何用,不能吃不能喝,我樂得當個小妖精,至少不用受那些條條框框,落得個逍遙快活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