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我隨手撫弄了幾下那粗細不同晶瑩剔透的琴弦,卻只見弦動而不發音。
顯然素錦是不信的,但望著南柯天真又帶著些惑人的笑容,她的手也不自覺的跟我一樣,撫弄了幾下琴弦,仍是只見弦動而不發音。
“這琴,當真是別人彈不響的!”
滿意的望著她的反應,南柯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只有我和他才看得到的詭異笑容,跟著迅速自我懷中抱過琴來,隨手一撫便是幾聲悅耳動靜的旋律響起。
“若姐姐信得過我,那柯兒管保教姐姐夜夜安枕無憂的!”
局促的掰弄著手指,素錦垂下了頭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露出了一副十分窘迫的樣子。
“夫人放心便是,他無須您費心照料,反之,許是還能幫上些忙呢!”
我明白,一個女子沒有丈夫,挺著個大肚子生活已是夠苦了,哪里還有多余的錢來養孩子呢?
“可是”
她還想再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竟不知何時已是牽著南柯到了我店外,而我也倚在門檻上幽幽的笑著。
“請您代為照顧好他,若有何不妥,歡迎您隨時回訪!”
就在那一夜,沒有“鳳髻金泥帶”也沒有“龍紋玉掌梳”,更不會有“走來窗下笑相扶”。素錦在搖曳的燈火中,看著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一件除下,心中又是激動又是莫名的悲哀,她不知明日里會不會有“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往后會不會能“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與吳來能不能過上那種“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雙鴛鴦字、怎生書”的日子。
當嬌軀初被男人染指,她只覺心思神蕩,說不上的好受與難過,女人家終是要走這么一回,無非早晚,雖還未嫁便與了他人,卻是自己心愛之人,她如何能拒絕,左不過是先與了他,再嫁罷了,他只道肯娶,一切也不過是沒有的過場,省了也就省了。
錐心之疼與誰言,女兒羞啟青澀齒。襖衫盡褪紅花艷,一朝成人淚闌珊。
吳來終是得了手,帶著他好人的面具,無情的采擷了這朵含苞數年未曾開敗的小花,那般得心應手,那般駕輕就熟!
望著身下淚眼模糊的嬌人,和那潔白床單上偷偷綻放的一朵一朵紅艷欲滴的小花,他的心里好一陣子樂哉美哉。
第二日清晨,素錦好不容易從床上掙扎著坐了起來,全身上下如同被別人抽了筋卸了骨一般的酥軟無力,隱隱的疼痛似入了心一般,一陣一陣的襲來。
吳來不知何時離開的,房間里空空如也,就似昨夜不曾有人來過一般,若不是身體的變化,還有床單上那刺目的鮮艷,怕是連素錦自己都認為昨天晚上,不過春夢一場而已了!
心里為自己成了心愛男人的女人而偷偷高興了一下之后,她急急的下了床,強忍著不適穿好衣服,又急急的把染了紅花的東西小心的藏在盆里,趁著這會兒河邊沒人的工夫,取了杵子到了溪水邊。
認真的清洗著,她的嘴角始終揚著甜甜的笑容,這種喜悅許是認定了自己初為人婦,許是盼著那吳來不日便會來娶她回家的。
話說到這里,素錦停了下來,一只手輕輕的扶上了自己的肚子,臉上瞬間露出了柔情似水的表情,但很快又被一種略帶悲涼還摻雜著仇恨給取代了。
順著她手的動作,我直到此時才發現,寬大的襖裙下一個高高隆起的肚子,若不是剛才的動作,就她這般身量纖纖的小身板,怕是無人能發現其裙下的秘密的。
掐起一絲靈力,我著手過去探了探,感覺嬰兒在腹內健康的心跳,以及未合天靈而傳回我手中的靈感,想必生下來定是個活潑可愛的娃娃。
“后來,那吳來可再來了么?”
手兀自停了下來,素錦的臉上現出了羞愧神色,咬住了下唇,搖了搖頭,復點了點頭,跟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的落在了衣襟上,很快便染了一小片水漬出來。
“后來,他來了,每一次來都是一身的酒氣,而且每一次來,都只是,只是且,也不再似從前那般對我好,他分明就只當我是個”